“上次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把情况说出来了,关于喜福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对父亲有任何隐瞒。”黄舒解释说。
此时,黄时雨闭上眼睛,陷入平和的呼吸之中,仿佛睡着了。
白朗便在椅子上坐下,“老爷子应该不记得我吧?”
“他还真记得!”
黄舒瞄笑,“我也没想到,刚一说出来你的名字,他就说你是个奇怪的小子,见了人也不会叫,还说那时候,你爸很宠你。”
白朗惊讶,原来自己小时候在别人眼中是这副模样。
“那关于喜福会的事,他还说了些别的什么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黄舒很警觉。
“如今我们家这方面的生意也不做了,我爸的身体又是这副光景,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那黄珍呢?”
白朗问,“黄珍的死已经说明,很多事情没有成为过去,如果不能彻底查清楚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
听到“黄珍”的名字,黄时雨沉重地扭动了一下肩膀,咳嗽了两声。
黄舒盯着白朗,满眼责备,“你就非要提起这些?还嫌对我爸伤得不够吗?”
“我怀疑黄珍的死,可能跟十年前的一段风水密语有关,黄老爷子也许会知道这段密语……”
白朗话未说完,就被黄舒打断,“别说了,十年前的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朗偏过头去,看见黄时雨似乎微微睁开了眼睛。
原来他刚刚一直在假寐。
白朗索性抬高了音量,“你听我说,现在已经实现了的密语有:凤凰锁心,八街藏头,盘古南苑,一手遮天,东门看柳走断脚,为见浮桥一缕仙!”
黄舒不满地惊叫,“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没听过吗?”
白朗眼望着黄时雨,“凤凰锁心,黄珍被杀;八街藏头,西京八街发生了失踪杀人案;盘古南苑,孩童尸体被用来转魂;东门三流广场还有西城花园,出现绑架案和双尸案,彭艺浮桥前出现女性坠楼身亡,每一处当年的密语地点,都指示着一桩当下的案件。”
“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轮到了哪里?为见浮桥一缕仙,之后又是什么呢?”
黄舒显然也被白朗连珠炮似的发言震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半晌,黄时雨忽然开了口。
他如今咬字十分困难,发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白朗只能隐约分辨出,他说的是“义结金兰”。
“爸,你这是在说什么?”
黄舒大为惊诧,急切地看向白朗,“我爸这是在说胡话吧?”
应该不是。
白朗摇头。
他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跳得好快,此刻,他所处的位置,他拿出手机来确认,这个地点的名称:金兰路。
没错,是金兰。
“义结金兰”的“金兰”。
走出门外,白朗给十三仙打去了电话。
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两人便没再联络过。
“什么事?”十三仙口气冷淡,直截了当。
“密语的下一句,也许跟‘义结金兰’有关。”白朗努力平复情绪。
“也许就是指长岁养老院所在的位置。关于这一代区域的风水卦,你,或者说黄珍,之前有算过吗?”
听筒那边安静了几秒钟。
十三仙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明显要兴奋许多,“找到了!我看了看之前跟着黄珍记过的笔记,确定她曾经提到过‘义结金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