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舒说,“只是按照要求他需要接受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测,报告合格了才能参加。我记得你提到过有关这个项目的一些事,还说有参保人去世了,我心里就感觉没底,所以想找你商量看看。”
一时间白朗没有应声,黄舒连忙又补了一句,“也可能是我多虑了,不好意思打扰你……”
“不不,你的多虑完全没错。”
白朗扣上盒饭站起身,“我现在就过去,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又是熟悉的横幅,又是熟悉的白色。
白朗信步走进长岁养老院,这次面对前台的闫护士。
他已经相当熟悉,对方甚至主动打招呼,“白执法者,今天又来了?”
白朗点头,视线投向走廊一侧的活动室,那里正传出阵阵说笑声,“今天挺热闹?有什么活动吗?”
闫护士抿嘴一笑,“我们新招来的一批志愿者正在做公益表演和宣讲,给老人们解闷。你也可以去看看……”
“宣讲什么?”白朗笑问,“关于保险的?”
“不光是保险,还有很多关于老年体检和医疗的项目。”
闫护士解释,“白执法者,我们这些项目可都是合法合规的,你该不会要怀疑……”
白朗没回答,径直向活动室走去,站在门口向内观望。
里面摆放了五排座椅,只坐了前三排。
不过气氛很热烈,前方的空地上站着一对年轻男女,正在和着音乐摆动手指,是在做手语舞《感恩的心》。
在场的工作人员不多,还有几个人站在角落里,似乎是其他志愿者成员,手腕上都绑着一条彩色的丝带。
白朗定睛看去,其中正有一张熟悉的脸,此刻对着他挤眉弄眼,看起来颇为好笑。
正是十三仙。
她穿着牛仔外套,绑一个高马尾,俨然正在专心参与社会实践项目的大学生,在人群中毫不违和。
白朗还在犹豫是不是该上前搭话,十三仙倒是绕过人群,大方地向他走来。
“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白朗感叹一句,“仙姑也大驾光临了?”
“准确说,来了两天了。”
十三仙心情很好地开玩笑,“这两天你没觉得这里蓬荜生辉吗?”
白朗会意,“这么说过去两天里,你也看见我了?怎么不早点叫住我?”
“你每次都直奔黄时雨那边,我呢,是打算从外围介入。”
十三仙说,“我先加入志愿者队伍,跟这里的其他老人先熟悉一下,也积攒一下跟老人打交道的经验。”
“我倒觉得,只要是人,本质都一样,不用谈什么经验。”
白朗说,“你有何收获?听说昨天你们志愿者团队去加护病房区进行公益宣传,知不知道有个保险项目,叫……”
“断尾计划?”
十三仙迅速接下去,“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想找你说这件事,昨天做宣讲的不是外部志愿者,都是养老院的内部工作人员,听说他们曾经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对这个项目内容很了解。”
“我在旁边听了听,大意是说,只要符合条件的老人参保,那么在去世之后,其子女便可得到一笔保险金。”
“而前期投入却很低,参保费用不高,而且所有参保老人都会配备一个健康手环,实时监测身体健康指标数据,据说是为了推行彭城市的高新科技产业,用大数据管理身体情况。”
“不管怎么看,这个项目好像只有利没有弊,连我听着都心动了。”
“天上会掉馅饼吗?”
白朗冷笑,“我对这个项目倒有些怀疑。”
十三仙点头,“不过老人们都很感兴趣,有一些老人时常觉得自己给子女增添了负担,现在这份保险,相当于替他们给子女提供了一笔赔偿费用,实在**不小。只是不知道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朗压低声音,“黄时雨也对‘断尾计划’很有兴趣,但沈天青告诉我,之前已经出现了三起参保老人去世的案例,我担心……”
“你担心死亡阴影也会笼罩在黄时雨身上?”
十三仙也紧张起来,“难道这个项目也是沈西来的阴谋之一?”
“也许不仅仅是沈西来吧?”白朗隐晦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