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嘴很严实,如果白朗也问不出东西来,那任务想必很艰巨。我听说,这次跟案子有关的两个人,魏明也好,周群英也好,都自称高情商人士,而且很擅长追求女生,白朗不得不认栽,毕竟这两项他都不具备,想打开局面,恐怕不容易。”
“狼哥他不擅长追女生吗?”沈天青万分好奇。
“舟爷,你跟他是好搭档,对他一定很了解,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我可从来没听他提过。”
“女朋友?”
方小舟一撇嘴,“他也没在工作场合说过这些,倒是我看人事资料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婚姻状态那一栏写的是离异。”
“狼哥离过婚?”
沈天青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几倍。
“不必这么惊讶吧?”
方小舟倍感尴尬,“这件事不要再提,你先回答我关键问题,关于你母亲的事情,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跟她见面?”
沈天青想了想,其实答案已经在心里呼之欲出,“我想,还是见一面吧。”
魏明的狐仙网站创办一年有余,但真正流行起来,成为网络上许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是近半年才发生的事。
网络科的分析员,在报告上写得清楚明白:网站会火,主要是半年前开始了“狐仙问答”环节。
面对网友们五花八门的提问,“狐仙”居然都—认真给出解答。
很多网友都留言说,自从有了问答之后,才觉得这个网站上的“狐仙”是真的活了,此后他们许下的愿望,实现得也越来越多。
而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魏明也开始在网上许愿了。
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使用固定的ID,这也是为了达到狐仙的要求——许愿人本身需要有固定的代称,象征着对这个愿望负责。
这一点要求,对于白朗而言很陌生。
过去他从未听父亲提过,喜福会似乎也没有这个规定。
难道说,是这位狐仙大人自己独创的规矩?
她究竟跟胡门有没有关系?
而要紧的是,从系统统计的狐仙回复帖来看,她说过一些颇为特殊的话。
例如“十二年是一个轮回,如今已经到了第十年,很多事蓄势待发,等待重演”。
又例如“凡事皆有因果,昔日的苦果便成为如今的诱因,不要害怕灾祸重演,只要借势而上,福运也会在灾祸之中诞生”。
当然也有针对十三仙提问后作出回应的帖子,虽然回避了对于喜福会的提问,但字里行间,却意味深长。
白朗心乱如麻,他迫使自己集中精力去对付魏明,至于胡门的事,以后再说。
毕竟这件事跟他关系甚笃,一旦花心思去考虑,只怕是要伤筋动骨。
听闻警方要开始彻查网站背后的狐仙,魏明着实有些慌了。
磕磕绊绊地承认了他发帖许愿的事实,也承认自己确实跟陈冰玉发生过冲突。
“我只是希望陈冰玉能聪明一点,不要断别人的财路,周群英这小子太心软,怎么都说不通,我只能亲自跟她谈。”
魏明说,“就在校庆当天,我让大鳄带我进去,正好陈冰玉约周群英见面,我就跟去了。”
“当时气氛确实很紧张,周群英也很慌,他居然还心存幻想,希望这个女孩能回到他身边。事实上从眼神上就能看出来,这女孩恨死他了,也恨死我了。”
“我怕他们两个发生什么激烈冲突,我就让周群英先走,我自己留下继续沟通。结果我也失败了。陈冰玉开始发狂,一直大骂我,我控制不了。”
“所以你一气之下就把她从平台上推了下去?”小凯问。
魏明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你说什么?你还在狡辩?”小凯一拍桌子,几乎要跳起来。
“是她自己太激动了,激动得手舞足蹈的。”魏明摊开手。
“她那天还穿着演出的衣服,那种舞蹈裙,束手束脚的,本来就很容易绊倒,她就一不小心,从平台上翻下去了。”
“你看着她摔下去的?”
白朗注视着他的脸,那是一张平静而麻木的脸。
这副表情真不知道他锻炼了多久,总之不会在一个正常人脸上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