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得利说,“据说那个团伙,真正勾结的是执法者内部的人,所以当时在现场,击毙了一些歹徒,也击毙了一些执法者,目的就是要死无对证。”
“还有人说,在2·19案之后,彭城就一直不太平,莫名其妙死了很多人,那可能还是针对那桩案子的清洗……”
令十三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在黄时雨的日记里,曾经提到过,从219案开始,他意识到,喜福会里的这些风水师们,都已经沦为了工具,并且陷入了危险之中。”
“现在想来,此后那半年内,喜福会便全面溃散,胡门与白门,还都遭遇了杀身之祸。”
“也许那个案子,真的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也就是说,包括狼哥的父母在内,他们的死,可能跟我姐姐的死没什么关系,反而是跟2·19案的团伙有关?”
沈天青顿觉不寒而栗,“那我们之前都想错了?”
十三仙若有所思,“我想,或许我们不妨换一种思路,过去我们试图用你姐姐沈思月的死,来连接其他离奇的死亡,有可能是本末倒置。”
“现在我们反过来想想,沈思月的死,可能也是2·19案里的一次波及,或者说,是重要一环。”
“她不是你父亲制造财富的牺牲者,她是那桩案件的牺牲者。”
……
袁梅是在一大清早,就接到陈庄洪打来的网络视频电话的。
陈庄洪这人不爱早起,这意味着事态严重。
袁梅对他很了解。
刚去菲律宾的时候,她做过一段时间陈的情人,后来不做了。
因为陈说,公私要分明,袁梅更适合处理公事。
陈庄洪讲道,“我已经到了彭城,距离你不远。”
袁梅一愣,以为他要跟自己见面。
但陈庄洪说,“见面有风险,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你知道吧?”
袁梅说,“当然,而且是两套人,不知哪套可信?”
陈庄洪放声大笑,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小提箱,那里面装着一把精巧的小手枪,袁梅不懂型号。
但是她知道,陈庄洪这几年,遇到重大事件都会带在身上。
陈庄洪说,“这个才是可信的,别的一概狗屎。”
“狗屎”这个词,他用英语说,显得文雅一点。
袁梅点了点头,好似很明白的样子,其实心有戚戚。
陈庄洪吩咐她,今天下午从三点钟开始清客闭店,店员里已经安排好了人。
“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你,你记住,如果不是这个人……”
说到这里,他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小个子的男人。
看起来很健壮,宽肩膀上搭着一件警服。
“如果不是他来找你,你就什么也不要谈。对方如果问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你只能跟这个人说话,他姓方,叫方小舟。”
陈庄洪的普通话还是不标准,说到“舟”这个字,有些不确定。
他问,“别人说他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很大的船,是吗?你解释解释。”
袁梅说,“‘舟’原本是小船,但‘方小舟’就不一样了,诺亚方小舟的故事你知道吧,他的名字就是那个意思。”
陈庄洪点点头,“他本人好像也是一副拯救苍生的嘴脸,很合适。”
“总之,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他手上是不是又关于我的情况。如果他已经怀疑我了,那我们就除掉他。店里我已经安排了人。”
袁梅有些担忧,“你说过,下一步我们转移的方向首选彭城。现在跟当地警方作对,是不是不太好?”
陈庄洪说,“你以为我想吗?之前小瞧了他们,以为有人看管,他们就能老实一点,没想到,他们的专案组已经查到沈跟林了。你很了解沈有多自私,他不会保我们的。”
袁梅插嘴,“可是林不得不跟我们合作啊,他女儿……”
陈庄洪摇头,那表情像是在说,不要再提林的女儿。
于是,袁梅接着问,“你怎么能确定,下午先来找我的人一定是执法者,而不是别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