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舟扯下耳机,干脆打开车门,“怎么回事?”
“我说什么她都不听。”汪筱吐吐舌,“舟爷,那个店长说了,她只能跟你谈。”
方小舟大惊,“她知道我?知道我就在附近?”
汪筱摇头,“那倒没说,她只说,‘我有话要告诉方小舟,别的人都不能说’。我看她的表情不太对劲,也许跟案件的关键证据有关,我就立马出来叫你了!”
方小舟心里暗叫不好:汪筱的做法,岂不恰恰向对方证明,自己就在附近?
但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当面一搏。
想到这里,他干脆下了车,向店门走去。
汪筱紧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
方小舟回头,“你留在这里吧,看情况行动。”
汪筱却很坚持,“我跟着你走吧,舟爷,好歹有个照应。”
方小舟没再拒绝,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店内。
袁梅果然就在吧台后方。
只是大厅内,只有一个男性店员在旁边拖地,其他店员都不见了踪影。
“我们的布防出了问题?”方小舟心底一凉。
但还是调整了姿态,对袁梅点了点头。
“方组长,咱们在窗边坐吧。”袁梅主动说。
她指向的位置,就是方小舟之前部署时确定的位置。
因为靠近落地窗,一来好监视,而来如果出现危险,这里也更容易逃生。
不过部署的前提,是店内有探员布防的前提下。
而现在,情况恐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方小舟注视着那个位置,忍不住脊背袭上一阵凉意。
袁梅已经走到了那个座位,自己率先坐下,把头偏向窗外,眼神充满宁静。
仿佛就打算以这样的姿态,静静等待方小舟落座。
方小舟回头给汪筱使了个眼色,让他坐在自己后面那一桌,随后也坐了下来。
袁梅说,“方组长,久仰大名了。你们一直在找我吧?”
方小舟说,“袁女士,哦不,或许现在应该称呼你为‘郑安琪女士’,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吗?”
袁梅一笑,“因为我是沈思月和沈天青的妈妈啊。我这两个孩子,一个死无全尸,另一个,又疯疯癫癫。”
“这些年,虽然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但我一直从新闻上关注着他们,或许应该感谢沈西来,是因为他足够有钱、出名,我才能不费力地听到儿女们的消息。”
“你就从来没想过跟孩子们联系一下吗?”
方小舟问,“你女儿失踪十年,当时你丈夫口口声声说,她一定是去外地找你了,直到她的尸骨被发现。这期间,难道你就没有动过寻找她的念头?”
“根本不用找!因为那时候我就知道,思月她一定是死了。”
袁梅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答应过我,一定不会离开她的弟弟,她弟弟太傻了,她一定会拼尽全力留在他身边保护他!”
“所以,她不会无缘无故地一走了之,她不会像我这样不负责任……”
话说到这里,袁梅已经泪流如注。
她注视着方小舟,“方组长,你们现在查清楚我女儿的死了吗?”
方小舟被她脸上的神情打动,有些动容,“还在调查当中,沈思月的死,可能牵连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势力。”
“除了沈西来以外,还会牵连到谁呢?”袁梅压低了声音,。
“你觉得,我老板会跟这件事有关吗?”
方小舟一怔,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到陈庄洪,“你认为你老板有问题?”
袁梅仿佛很慌张,“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们查出他跟我女儿的死有关,我一定会帮助你们查下去,毕竟这是我身为母亲,现在唯一能做的补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