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可能会做违法的事,对吧?”十三仙问。
“你们现在这封信,等同于是在宣告天下,你们替他承认了犯罪的事实,只是希望法律能宽大处理。”
“法律不就是为了保护人吗?一切不都是应该以人的福祉为基础吗?”闫护士有些激动。
“我们不是要宽大处理,我们希望院长可以回来……可以马上回来!否则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他的身体怎么了?”十三仙问。
闫护士没有回答。
“你连实话都不跟我说,怎么指望我去帮你们?”十三仙冷笑。
说完便径自越过她,向前走去。
此时,有两个老人迎面走来,他们似乎已经在旁边观察许久。
看到了十三仙跟闫护士说话的全过程,其中一个老人轻咳两声,叫住了十三仙。
“姑娘,我看你面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说。
“今天我儿子来看我,他告诉我,你长得很像一个名人,‘彭城十三仙’,据说是在网上给人算卦的。你又刚好叫‘十三’,你说这是不是巧了?”
“大爷,实不相瞒,我就是她。”
十三仙顿住脚回答,“一份营生而已,让您见笑了。”
“我也是老彭城人了。”
老人笑起来,“曾经风水卦术这些,在彭城盛极一时,自从喜福会没落以后,也没什么人提这茬了……既然姑娘会算卦,不妨在这里起一卦看看?”
“倒也不是不行。”
十三仙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只是问卦总得有个由头,大爷您想问什么呢?”
老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就替我们,问问周院长的生死吧?他待我们好,我们也把他当成亲人,这里是他平时最常工作的地方,应该可以算得出来。”
十三仙点头,一手向上抛起三枚铜钱,另一手利落接住。
“金兰路上,长岁院内,起卦断尾,福祸相依,置之死地而后生,宜弃车保帅,虽凶险,但有吉。”
“有吉,有吉就好啊……”老人感叹。
“但如果你们不肯把实情告诉给我,他恐怕还是凶多吉少。”十三仙说。
此时,闫护士终于忍不住追了上来。
“周院长脑子里长了恶性肿瘤,他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你们能不能放过他!让他用最后的时间,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
……
“狼哥,你还好吧?”
小凯担忧地看着白朗,“你说去外面吃口饭,怎么一回来就变得病恹恹的,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儿。”
白朗勉强笑笑,努力冲淡刚刚在胡安面前受到的打击。
“你在微信上说关于周雨虹的线索有进展了?赶快说来听听。”
小凯和其他执法者,对周雨虹的家庭背景展开调查后,发现其情况,都跟他在口供里所说的吻合。
但只有一点引人注意,
那就是他父亲周诺的死。
周诺死在2006年的年末,当时他已经债台高筑,在追债人的逼迫下东躲西藏。
后来经人发现,他死在了彭城东郊的一处仓库里。
那里就是之前他做药厂生意,而存放部分物资的地点。
尸体是被附近的居民发现的。报警之后鉴定了身份,周雨虹也被通知前来认尸。
当时的检查报告认定,周诺也属于猝死,死因无可疑。
周雨虹也未对这个结果产生什么疑问,周诺的死,由此草草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