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上课用,也有一些活动教室,提供给各个社团使用,”
男生回答,他脸上流露出一种客套式的笑容,跟两天前忧愁判若两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那你们也是刚刚结束社团活动吗?”
白朗一边问,一边掏出执法者证,“希望我没有耽误你们的时间。”
几个学生相互看了看,随后又一致把视线投向了领头的男生。
男生弯下腰,仔细地盯着执法者证看了许久,仿佛是在查验真伪。
半晌,才直起身微笑着说,“原来您是执法者先生,白执法者您好,我们刚刚在召开学生会的例会,我是副会长周群英。”
说到这里,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来,老练地做出了握手的姿态。
白朗倒是一怔。
他想象中的大学生,应该跟沈天青差不多总是一脸天真,偶尔做出些大人的姿态,也显得分外青涩。
而眼前的周群英,年龄明显要小上许多,举手投足之间,竟像是成熟的社会人士。
怪不得丁局要说,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白执法者,您是来查陈同学的事吗?”周群英问。
白朗点了点头,“你们认得她吗?如果曾经跟她接触过……”
“抱歉,白执法者。”
周群英打断了白朗的话,“关于陈同学的死,我们都很悲伤,但现在也是要维护学校名誉的关键阶段,所以一切回应还是以校方为准,除非学校安排我们出面,否则我们私下里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这熟悉的官腔。
白朗忍不住要发笑了,“你们学生会难道不是学生组织吗?不应该为了查清自己同学的死,而尽一份力吗?怎么反倒要想着怎么维护学校?”
“真的很抱歉。”
周群英维持着笑容,“白执法者,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他一面说,一面已经迈开步子。
于是他身后的几个学生,也跟随着一起迈开了步子,活像一群鸭子。
白朗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这楼里现在有社团活动吗?有没有哪些社团,两天前也安排活动过?”
“有的……”
一个女生怯怯地回答。
然而周群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那个女孩显然也不敢多嘴,抬手指了指楼内的指示牌。
“那里贴着各个社团对应的活动地点和活动时间,去看看就知道了。”
彭城艺术学院以艺术类专业为主,兴趣社团的类别更是精彩纷呈,各类舞蹈、各种唱腔、各种表演社团充斥着布告栏。
大部分社团每周活动两到三次,活动教室基本都是固定的。
白朗用手点住“活动时间”一栏看过去。
两天前活动的社团有三个。
其中街舞社在一楼,机器人社晚上才活动。
这样排除过后,就只剩下一个摄影社,地点在三楼302,时间从下午到晚上。
还特别注明:除活动时间外,本教室作为社团设备管理地点,有意租借者请电话联系,李同学。
白朗掏出手机,他先打电话给小凯,让他确认了照片的基本属性,可以确定使用的相机镜头,是去年市面上当红的一款长焦镜头。
这就说明,拍摄者手上拿着较为专业的相机,很可能是个摄影爱好者。
想到这里,白朗也不再犹豫,干脆按图索骥,拨通了那位李同学的电话。
李楠今年读大三,是摄影社的副社长,为人有点风风火火。
白朗叫他,他就立刻来了。
身上胡乱套了件洗过之后才半干的T恤,头发也乱得像蒿草,但是没忘脖子上挂着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