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长的又瘦又黑,头顶谢顶严重,所以明明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却很显老。
“先说一下你的家庭情况吧。”尤一天重新拿上纸笔,准备记录。
“我这个也没什么好介绍的,上有老下有小,说的就是我这个年纪。我妈有风湿性关节炎,还有白癜风和高血压,现在跟我住在一起。”
“我有两个孩子,老大十九了,今年高考,是男孩。老二今年十一岁,上四年级。我媳妇儿去年年初做过手术,干不了活,现在正陪读我儿子。”
王明说的似乎很轻巧,但几乎每一句话都在说明,他现在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上有六七十岁的患病老母,下有冲刺高考的儿子,和正读小学的女儿,偏偏妻子不能工作。
所以整个家的负担,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白雾说:“身上的压力很重吧?”
王明笑了笑说:“能有什么办法?每天一睁眼,这一大家人就得吃饭,我妈不用我操心,老太太有存款。”
“可就这俩小的也得扒一层皮,现在上小学,区内的觉得教不好,就得花钱送去区外的。”
“公立的觉得教不好,就得花钱送去私立的。除了日常活动要花钱,逢年过节的,还得给老师们送礼……”
尤一天插话说:“不是不让送礼吗?这种事一旦查出来,可是要问责的。”
王明笑道:“是不让送,可有些东西,不是法律法规就能管得了的,这送了礼跟不送礼,完全就是两张脸,所以明知不能送,明明不想送,可这不为了孩子嘛。”
世间事不就是这样嘛,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
大家都不容易,都不想送。
可事实就是如此,人情这个东西,是最难说的。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白雾深知这一点,但也只有无奈,故而将话题拉了回来。
“画匠泥匠木匠,盖房装修什么都做。”
三人同时看了王明一眼。
王明其貌不扬,却是个全能手艺人。
其实哪有什么全能手艺人,都是被生活逼的。
“你跟田宇关系如何?”尤一天问。
终于问到正题,王明立马收起笑脸,严肃的回答说:“他是我表弟,虽然姨妈跟我妈不对付,但我们小一辈儿的这些兄妹都挺好的,今年过年的时候,田宇还买的礼品去我家拜年,还在我家吃的饭。”
尤一天继续问:“那你能说说,你在厕所二十分钟,除了等张信,还做了什么吗?”
“这……看电子书,我闲的无聊的时候,喜欢看电子书。”
姜尚宇提醒道:“你最好想想怎么自证清白,因为目前来看,你的作案时间是非常充足的。”
一听这话,王明立刻急道:“人真不是我杀的呀,我这……我确实是看电子书来着,这我也没法儿证明啊。”
白雾说道:“你也不用着急,方便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吗?”
一说要看手机,王明犹豫了起来,“我手机里有一些重要的东西,你……”
白雾说:“你不放心我,那就给这位姜侦探吧,他是国际知名侦探,有官方认证的。”
王明扭头看着了姜尚宇,犹豫再三,还是将手机交了出来。
姜尚宇翻看了聊天软件的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
里面倒也有跟田宇的,但是都是几天前的记录,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归还了手机,姜尚宇冲白雾微微摇头。
白雾再次问王明说:“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你既然都上完厕所了,为什么还要等张信?”
王明解释说:“这个是我大舅嘱咐的我,张信有心理问题,前不久还自残来着,我大舅不在身边的时候,就让我帮他盯着,怕张信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儿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起点。
王明和张信,都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这二十分钟确实在厕所,这无疑提升了案子的侦破难度。
让王明离开后,最后就是张建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