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尤一天打算找个人问问的时候,隔壁的门开了,出来的正是陈西禾。
陈西禾坐上了轮椅,在监狱里的时候,得了风湿性关节炎。
虽然没待几年,却苍老了不少。
这些年在养老院里,虽然有专人照顾着,可是秦律的这道坎儿,是他的心结,也许直到死的那一天,才能解脱。
“我还说你们走哪去了,陆舒都跟我说了,进来吧。”
陈西禾虽老,记忆力视力各方面却没有衰退。
他说这话时,盯着金在贤。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当年那个打他的人,但是这张脸,他不会忘。
屋里的设施倒也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茶几,两把椅子,墙上还挂着电视。
唯一比较突出的,是东墙柜子上安置的神位。
尤一天却盯着柜子上的灵牌出了神,那是秦律的牌位,陈西禾每天都会上香。
“都坐吧,喝水的话暖壶里有,自己倒。”
陈西禾滑着轮椅,在桌子旁停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尤一天收回思绪,在椅子上坐下,“世事如云,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了,我喊您一声陈老,希望您也能释怀往昔。”
“人老了,有些东西释怀不释怀的,已经不重要了,连这副骨头,到最后也就剩一捧黄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陈西禾年轻时,确实做过很多错事,有些错不可被原谅,他也不希求原谅。
到头来,谁又能逃得过死亡这个话题?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问吧,能帮得上的话,我尽量帮。”
陈西禾这几句话,令尤一天对其的态度大为改观。
将案发现场的照片,恭敬的摆在桌上,谦虚的说:“陈老,以前我有些言语上冲撞您,是我不对,这次的案子出现的这些诡异阵符,我们这些人都不懂,还请您给解答一下。”
陈西禾微微摇头。
他也不在乎尤一天之前的冲撞,都过去十年了。
拿起照片,陈西禾细细端瞧了起来。
尤一天说:“不知道陈老还记得姜尚宇吗?就是十年前,跟我一起的那个人?”
陈西禾问:“记得,他也算是同道中人,怎么样?他怎么说?”
“他说这上面的图案是个阵法,还有什么活符术,他说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所以才让我们来请教您。”
陈西禾再次端详了一遍,“你去抽屉里找纸和笔过来,这个作案的人,不简单呐。”
连陈西禾都这么说,尤一天心里不由得一沉。
取来纸笔,交给陈西禾。
陈西禾将照片上的图案,符咒,还有文字全部抄在了纸上,“这人死在什么地方?”
“公园的树林里。”
陈西禾问:“这树林周围有水吗?”
“好像有……”
尤一天回忆了一下,陈辛杰死亡的那个公园他之前去过,但是记不太清了,“陈老,这个跟水有什么关系吗?”
陈西禾提笔,将几个汉字,单独写在一旁。
“甲,戌,丁,卯,巳,壬,戌,戊,这八个字里面,有天干也有地支。”
“天干有十个,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每一天干都有不同的意义,各自有独属自己的阴阳和五行。”
“地有四维,东西南北,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壬癸水,北方庚辛金,中为戊己土。”
“所以这图中八个字里的甲,丁,壬,戊,就有可能代表着五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