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口是心非
“老头,你别开玩笑了,快给我看看,我都要疼死了。”江河大剌剌地在老旧的沙发上坐下,脱掉上衣露出满身的伤口,有几处刀口血干了,衣服黏在肉上,扯下来的时候他疼得“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也皱成一团。
王医生过来给他检查身上的伤,老人显然对这些伤痕早已司空见惯:“哪帮人打的?又是大军他们?”
“妈的,老子这回被阴了!”江河愤愤地说,“改天我叫上大老王打回去。”
“你们就不能各退一步?”
“退?”江河冷笑,声音里却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自嘲,“退一步,意味着以后就只能无止境地退下去!”
王医生没再说话,仔细替他检查完伤口,紧接着缝针敷药。
江河看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起身穿上衣服就要走。
“你等一下。”王医生叫住他,递给他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配好的药,“小满最近老咳嗽,你把这个拿回去让他吃,一天两次,饭后服用。”
“知道了。”江河拍拍王医生的肩膀,感激地说,“谢谢老头。”
午夜,医院的走廊很安静,亮着几盏白炽灯。何斌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抽烟,半边脸朝着窗外的月光,半边脸隐没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侧影孤独而凄清。他在听电话,却保持着长时间的沉默,电话另一端是个女人的声音,温柔低沉,似有着极好的耐心。
过了许久,何斌将指间明灭的烟火碾熄在窗台上,一双眼睛垂下来,避开光线,静默地做出最后决定。
“好,我答应你,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卿清根据大勇那里得来的消息,拿着流浪汉的照片在四方区一带打听,想看看有没有人对这名流浪汉有印象。终于在第三天,从一家杂货铺老板娘那里得到有用的线索。
“这个人啊,前一阵子我买菜的时候好像看见过他。”
卿清忙问:“您能说得具体点吗?”
“这个我记得也不是太清楚。”老板娘想了想说,“好像就在晋源农家那边。”
晋源农家是零江市一个大型的果蔬批发市场,每天来往的人流量很大,除了附近来买菜的市民,当地的大中型超市、果蔬店、小摊贩……基本都来这里进货。卿清想在这里打听点关于流浪汉的消息,问了一个上午,也没查到有用的信息。市场里的人都说这一片经常有流浪汉出没,看起来脏兮兮的都一个样,没有人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