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

吴雪琴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都是电话联系。”

“不见面怎么交易？”

“我拐了孩子之后，打电话给一个男的，他会跟我说把孩子放在哪个墓碑跟前，然后再去哪个墓碑底下拿钱，钱都是老规矩。”

“多少钱？”

“三万。”

“对方的电话号是多少？”

“我手机里存着的，名字叫大儿媳妇。”

康正义冲杨迪和小田使了个眼色，俩人起身出去了。

“干了多久了？”

“五六年了吧。”吴雪琴低头道。

“前后拐了多少个孩子？”

吴雪琴愣了一会儿，嘟囔道：“记不清楚了，今年应该是拐了六七个。”

“都是交给同一个人？”

“是，都是送到军马场的坟堆。”

“谁介绍你干的？”

“没人介绍，是他有一次突然打电话给我

，问我想不想找个来钱快的工作。我那时候正愁给儿子娶媳妇没钱呢，就问他是什么工作，他说是抱孩子，我当时没听懂，他解释了一下，我明白了，原来是拐孩子，我那时候不敢，就没应下。后来有一次，我从雇主家出来，半路上遇到了个小男孩，也就两岁出头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哭，我一问，说是走丢了，我领着他本来是想送他回家的，后来突然想起来那个电话了，就试着打回去了。他让我把孩子送到军马场，我买了点好吃的哄着那孩子就送到军马场了，打电话给他，他让我领到一个墓碑跟前，我照做了，在哪儿等了十来分钟，他又告诉我去一个墓碑下面取钱，当时是一万块钱，我还真拿着了，就这样，我上了贼船。”

“从没见过面？”

“没有。”

“怎么想明白的，不是不愿意承认吗？”

吴雪琴闻听，哇的哭了起来，连连拍大腿，道：“报应啊，报应啊......”

康正义默不作声，等她哭够了，听她道：“昨晚我央求杨警官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这都被抓好几天了，几个王八羔子，没一个来看我的，我寻思骂他们一顿，没想到老二跟我说，老大家的孩子、我那个孙子也丢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报应我呢？”

“或许是吧，回头和杨警官好好把事情交代清楚，配合我们查找丢失的孩子，全当是在帮自己找孙子了，明白了吗？”

吴雪琴擦着眼泪，重重的点头，口中依然喃喃自语“报应啊、报应啊......”

离开审讯室，小田和杨迪回来了，他们从吴雪琴的通话记录中找到的电话号码，经过电信部门核查，属于未实名制的号，使用频率很低，从历史通话记录来看，似乎只联系过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吴雪琴，另一个也是个未实名认证的手机号。

“会不会是王海？”

小田摇了摇头，道：“电信部门特别将这个号码和王海的手机号码进行过比对，如果两者为同一人使用的话，它们所接受过的信号基站应该大部分都是重合的，但是数据分析下来发现，重合的情况较少，结论是，这个号码应该不是王海在使用，但是持有人应该和王海有过接触。”

“这么说，还有另外一个人专门负责操纵和指挥吴雪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