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给我的任务是赶走大军，最好是永远消失，那意思是让我杀了他，可是我没有下手，我用刀逼迫大军滚蛋，让他永远消失在春江，他还是很听话的，走了再也没回来。”陈伟杰道。

“那我去哪儿找他？”

“他是河西人，老家应该在朔南山一带，他肯定是跑回老家去了。”陈伟杰道，“另外就是，还有个人一直在找大军，我半年前还在火车站见到过他，或许他已经找到了大军。”

“哦？谁？”

“张守山，他就住在光明医药公司北面的云安村。”

“他为什么找大军？”

“为了给你哥定死罪！”

“啊？”顾念童一愣，“他为什么想让我哥死？”

“他的老伴叫李薇，七年前的‘Wei’字连环杀人案的受害人之一，张守山非常肯定是你哥哥杀了李薇，所以李薇死后，他一直致力于搜集证据，要给你哥定死罪。”

“可是，大军和李薇的死没有关系啊？”

“是的。”陈伟杰答道，“不过，你要明白，你哥之所以判了死缓，是因为每一个案子都有疑点，张守山对案情了解的并不多，他在李薇的案子上没有找到线索，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想到了寻找大军，老头认为，如果找到大军，大军作证在江边没有见到你哥哥，那么徐卫红案或许就会有定论，那么你哥哥或许难逃死刑，明白了吗？”

顾念童大致听懂了，她努力想着查找连环案的真相是为了救哥哥，而张守山恰好相反，是为了证实哥哥就是真凶。

她突然觉得好笑，这个世界真是千奇百怪，总有很多她意想不到的事儿。

天亮之后，陈伟杰一瘸一拐的走到花店门前，强行敲开了门。

他买了一大捧百合花，小心翼翼的交给顾念童，“帮我拿好。”

车子再次启动，驶出了市区，驶向郊外的公墓。

公墓里，极为安静，绿树成荫，花香遍布。

陈伟杰捧着百合花，一瘸一拐的来到了莎莎的墓前，他静静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莎莎笑得很甜，亦如丽丽的笑一样，她们都是天使，却因为自己，而彻底改变了命运，他慢慢的将花放到了墓碑前，“对不起......”他想了一肚子的话，哽咽着，却只剩下这一句。

泪水无声滚落，他扑通跪倒，“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害了我的女儿，我却保护了你的女儿，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康正义站在了他的身后。

陈伟杰惊愕的回头看向康正义，“你......你知道我会来？”

“当我知道你害了莎莎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每年来给她送百合花的应该就是你。”康正义答道，随即目光变得锋利。

冷不丁的，康正义抬起脚来猛地踹在了陈伟杰的后背，一下子将他踹倒在墓碑前，陈伟杰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墓碑上，血流如注。

“畜生，王八蛋......”康正义发疯的殴打着陈伟杰，一拳拳一脚脚，都是用了真力气，陈伟杰抱着头倒在地上，默默的承受着，一点儿也没有反抗。

康正义直到打累了，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家人？”康正义问道。

“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该死！”陈伟杰答道。

“谁，他是谁？”

“不知道，我依然没能找到他。”

“李龙江？孙海英？”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伟杰委屈的答道，“我也想抓到他，我也想将他碎尸万段！”

康正义直起腰，慢慢的冷静下来，看着女儿的照片，发狠道：“莎莎，放心吧，爸爸一定会把所有的坏蛋都抓住的。”

警车蜂拥而至，凌芳菲带人将陈伟杰拷了起来，小田在面包车上找到了顾念童。

顾念童走向凌芳菲，“凌队，能说几句话吗？”

凌芳菲跟在她身后，走到远处。

顾念童将陈伟杰绑架了自己之后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道：“他虽然十恶不赦，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希望你能帮忙保密。”

凌芳菲没有想到，短短三天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也对顾念童的所作所为深感佩服，她轻轻点头，道：“没问题，我知道该怎么办。”

凌芳菲说完，转身走到了警察前，低声和小田说了什么，小田找了个头套给陈伟杰套上了。

警察离开，空荡荡的墓地只剩下康正义和顾念童。

顾念童抽出纸巾，一点点的将莎莎墓碑上的血迹擦净，然后又把百合花摆好，低声道：“好孩子，虽然我知道陈伟杰十恶不赦，但是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阿姨希望你原谅他、忘记他，重新成为一个小天使，或许用不了多久，茫茫人海中，我们或许会相遇。”

康正义静静的听着，脸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没言声。

顾念童坐在地上，念念叨叨的将陈伟杰的事儿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了一遍，与其说是讲给莎莎听，倒不如是将给康正义听。

康正义听完，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低声道：“好吧，我也原谅他了。”

顾念童仰头笑了，抿嘴道：“大叔，你真好！”

陈伟杰被捕，依法判处死刑，死亡倒计时案告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