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清晨,阳光散下,堆积的雪终于有了融化的迹象,从凉城驶出的车辙印渐行渐远。)?微)趣:·小¢说}1t {?首÷发¨-
似担心吵醒睡梦中的人,马车要比以往沉稳缓慢,车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的场景。
车里软榻上男女相依在一起,女子身上长发散落在身后,身上盖着毛毯露在外面的皮肤青紫暧昧,没有一块好地方,旁边贴心地放置了小案,车门口燃着小暖炉,防止冷气冻醒她。
男子靠在车壁上,双目微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女子肩膀上,突然他指尖一顿,搭在上面不动了。
江含之眉宇蹙紧,意识终于恢复,紧接着一种难言的酸胀感蔓延在四肢百骸,尤其是某个地方更为清晰,就好像撕裂又缝合了似的。
这么多年,江含之早就不怕疼了,因为疼会耽误逃跑或者救援速度,剧烈的疼痛还会下意识喊出声,无论是什么,在末世都是最危险的。
可昨天晚上,她好像体会到了其他,似痛非痛,似愉非愉的快感,让她终于有了几分活着的真实感。
就是后劲儿有点大,江含之现在浑身酸/软,怕是随便来个丧尸,她都跑不了。
她擡头,发现正靠在男人怀中,他还没睡醒,俊美的容颜双目禁闭,好似一副浓艳的画卷,高挺的鼻梁下的薄唇比往日更加瑰丽,嚣张地宣誓昨天晚上的罪行。
昨夜,娄非渊用这张嘴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她欺负了个遍。
语言也一改往日的含蓄,一句比一句放荡。
“江含之,换个方式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次力气大吗?之之可满意?”
“手你都能释放,其他东西是不是也可以?比如……”
“之之,教教我……是这样,还是这样?别紧张,放松…嗯~”
他遵照江含之的话,把这方面学得淋漓尽致,一个晚上就已经出师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江含之就忍不住揪住娄非渊的衣领,“别装了,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不然她为何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不应该,属实不应该。
娄非渊睫毛轻颤了一下,左眼掀开一条缝隙,扫她一眼,把人揽回来,双手遮盖住她的双眸,“怎么醒了,再睡一会儿。”
江含之拍掉他的手,趴在他身上,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堂堂赤王掩耳盗铃?这是哪?解释一下?别逼我打你。”
床上就算了,床下她还揍不了他?
当江含之视线落在他脑壳上的时候,娄非渊忽然想到她抄凳子打人脑袋的场景,终于睁开眼睛,面无表情解释:“这里是马车。”
“我知道是马车,你要带我去哪?”江含之手一用力,娄非渊被迫顺着力道靠近她,余光瞥见她留有红痕的手腕,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只是脸上看不出喜怒,“回京城。”
江含之笑了,“所以,你把我睡晕,没经过我允许,把我绑到马车?”
娄非渊不说话了。
“说话啊,昨天晚上话不挺多的吗?是我小瞧你了,今天怎么哑巴了?”
哑巴又憋出来一句:“你账目已经核算完,不需要继续留在凉城了。”
“挺好,这都打探清楚了。”江含之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面无表情的男人,他垂着眸子不看她,一双狐貍眼耷拉着,不知想什么,她顿了几秒,“现在知道害怕了?昨天晚上谁给你的勇气?”
“你!是你非要招惹我,况且我们是夫妻,发生点什么很正常。”
娄非渊语气淡淡,可是江含之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得了便宜的是他,到最后吃干抹净,先怂一步的也是他。
他跟家里的那两只小崽子一样,一闯祸,就耷拉着耳朵,夹紧尾巴藏在窝里不敢出来,等吃饭的时候才露出个脑袋观察情况。
怎么的,这么大一只,还要她哄?
“我要下车。”江含之这次没惯着他,松开他的衣领,把身上的薄毯丢还给娄非渊,就要起身。
娄非渊脸色终于变了,他一把攥住江含之的手腕拉回来。
“不行!”
“怎么不行?”江含之才意识到手腕隐隐作痛,低头一看,上面除了有吻/痕,还有被什么东西捆绑的痕迹,因为挣脱的太用力,所以看起来触目惊心。
江含之在心里道了句:很好,罪证又加了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