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人家发觉他不好相处,半天换不来一句好话,自然就疏远了。
江曼知道又是儿子的问题,“一直待在屋里看书也不好,出去跟小豆子一起玩吧。”
江彧不感兴趣,“不去。”
江曼一笑,“是人家小丫头不带你玩吧。”
江彧懒得接腔,兴致缺缺,继续看自己的书。
“儿子啊,人不是分裂的个体,是需要朋友的,你要出去多交朋友才行。”江曼语重心长道,“就像这次,你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不说对方自然不知道你怎么想,这样两个朋友会越来越远的。£¥如}¥文¤网· ?D费{阅·D#读1-”
江彧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半晌,说:“妈,我要练琴了。”
江曼只好出去,卧室门没关上,几道声音传进来,是窦米在门口喊,“江阿姨,能不能帮我捡一下羽毛球,我刚刚打到你家楼上了——”
“江彧,给豆子捡球!”
这一喊,江彧和窦米同时心一紧,她摁着门铃,想早知道让江彧捡,她宁愿不要了。
刚打开琴盖的江彧,起身,拉开阳台门,朝下看了眼。
窦米扎着丸子头,小发包圆鼓鼓的,粉t白裤,两条腿又白又直,她晃着羽毛球拍,没往楼上瞧。
江彧扫视一圈没看见羽毛球,一晃,看见对面谭丛蹲在栏杆那,手臂伸得老长,拿着根木棍,一挑,卡住的球就掉下去了。
谭丛扶着铁栏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不好意思了,貌似不需要你了。”
他俩面对面,江彧看他一眼,什么客套话也没说。
谭丛只是单纯觉得新邻居挺傲,碰巧窦米最近不知什么原因不缠着他了,谭丛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膈应他一下。
窦米在
“来了。”
谭丛扔了木棍下去,江彧顺着看了眼,窦米正仰着头看过来,目光短暂的扫过他,没做停留,看向了别处。
楼下两个人挥着羽毛球拍,开开心心转移到空旷的地方去了。
过了中午,杨友林让杨贝芊来给窦永明送茶叶,她趁机来找窦米聊天。
窦米抱着零食水果出来,“刘老师同意你出来了?”
“她去参加教师培训了,三四天不回来。”
窦米欧耶欢呼了声,“那你今晚来我家睡吧。”
杨贝芊笑了笑,“好啊。”
窦米给她剥橘子,“喏。”
两个女孩坐在电视机前,轻车熟路地找了部宫崎骏的电影,等广告的间隙,杨贝芊问,“豆米,你怎么不理那个邻居了?”
窦米晃着脚丫,咯嘣磕着开心果,往嘴里一丢,“我也不知道欸,就是最近不想找他。”
“他惹你不开心了吗?”
窦米想了想,要说不开心,脑子里一下浮现出江彧站在垃圾桶边,把她写满心里话的纸飞机丢掉了,看见那一幕感觉有点受伤。好像连同她热情似火的小心脏也一起扔进垃圾桶了。
窦米叹口气,一副老气横秋,心事繁乱的样子。
“也是,豆米你从小就是孩子王嘛,身边那么多朋友,还是第一次见你围着谁转呢。”
此话一下点醒窦米,她顿悟说道:“好像是这样,我这个人比较直,喜欢就做朋友,不喜欢就明说。猜来猜去,很麻烦。”
杨贝芊赞同的点头,影片开始了,窦米却没心情看,镜头晃着,她思绪飘远了抓都抓不回来。
——喜欢就做朋友,不喜欢就明说。
她回味着自己说过的话,江彧的态度谈不上是喜欢,那大概率就是讨厌,觉得她聒噪,冒冒失失,麻烦精。
换做其他人,她窦米号称小霸王,相处不融洽早就拜拜了,可她还是在乎江彧。
因为他长得帅。
思来想去,还是因为这张脸让她如此心焦,窦米望着天花板,叹气,谁让她是颜狗呢。
杨贝芊听见她又叹气,问:“电影不好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