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坐起来是真的苏醒了,脸上也被老苏叔给擦了个干净。
可你擦得再干净也不行啊,他身上还穿着寿衣呢。
大高个这一下坐起来,立即吓的院子里的人,腿一软。
魏师傅刚好继续说,忽然发现不对劲,回头再一看,吓的魂不附体。
“我的妈呀,是…诈尸!”
大高个刚坐起来,意识还没完全苏醒,两只手伸直了站起来,再加上一身寿衣,脸色惨白,可不是看着就像诈尸吗?
“魏…魏师傅,诈诈诈…诈尸了,快…快收尸啊!”
“魏师傅,你赶紧收尸,死人立起来,这事不好啊,你赶紧帮老苏家摆一道。”
所谓的“摆一道”,就是当地的土语,意思其实就是叫人帮忙把这事儿摆平。
可满院子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魏师傅身上,谁知道魏师傅竟然这么不经吓,他竟然两腿一软,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二叔翻了个白眼,这时候大高个往前走了两步,他长了个哈欠,嘴巴张的大大的,看样子就像是僵尸要咬人似的。
这一下给魏师傅吓的可够呛。
院子里的人都往后退,魏师傅身体一抖,控制不住的从裤.裆里流出来一股**,他刷一下,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大高个很快就走到我身边,伸手来掐我的脖子,他这是还有些没回复过来意识。
我举起手掌,对准大高个脸上“啪”的就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打的狠,大高个脸上直接甩出来一道红色的巴掌印。
同时被我这一巴掌扇的火剌辣的疼,大高个猛然转醒,揉着眼睛看向灵堂,看向院子外头的所有人。
“陈皮…我曰你大爷,你他妈打我干啥?”
大高个伸手就要揍我,结果发现两只手一动就疼。
可不是?
他骨头接好才几天啊? 就现在这伤势,没有四十天时间,这双手腕子根本就好不了。
一看打不到我,大高个伸腿就来踢,结果他这么长时间就没下过地,可想而知,腿上也没劲了,一脚踢过来自己身体先支撑不稳,倒在地上又磕到了手腕,疼的“哎呀”一声,从脑袋上往下直冒冷汗……
“哎呀,陈皮哥你别逗他了,刚醒过来,现在还没恢复全呢。”
灵哥赶紧把大高个搀扶起来。大高个这人,人是懵的鼻子还挺灵,嗅了嗅大骂道:
“那个混蛋,我曰了你家八辈儿祖宗,在老子家堂屋里尿.尿,我曰你先人!”
平常有人在你院子里尿泡尿,主人家都觉得恶心,更何况这个魏师傅把尿给尿在了大高个他们家屋子里。
大高个不火才怪?
可大高个现在自己都站不稳,他也没办法伸手打人啊。
不过好在大高个这也不是什么讲究人,这几天躺在棺材盖上,冻得他身体直打颤,还有点感冒。
大高个猛然吸了一口鼻涕,混杂着口水,足足一大口狠狠吐在魏师傅脸上,给魏师傅气的刚要跳脚,可这时候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灵堂,盯向他……
“这……志高啊,你真的活着了?”
老言爷不敢相信,跑过去探了探大高个的鼻息,然后一摸心窝子。
这下可给老言爷高兴的够呛:
“大伙儿,白事变喜事了,志高真的活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苏家祖上肯定积了德了,不然咋个人都没气了,还能活着站起来呢?”
院子里这下跟炸了窝一样,全都议论起来。
不时有人恶狠狠的盯着魏师傅,老苏叔直接抄起手里的扫把,狠狠打了魏师傅好几下魏师傅吓的拔腿抱头鼠窜,老苏叔在后面又追了一百多米,喘着粗气,指着撒丫子逃命的魏师傅大口大骂。
“我去你奶奶的八辈儿祖宗,你马了个巴子的,要按你说的给志高埋了,现在老子就等于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娃!”
不时有村民咒骂起来,魏师傅这下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在一片讨论声里,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开始拆除灵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