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追击。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战斗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关键，或许就在东南方——布达拉宫所在的方向。

王玄策凝视着那个方向，心中隐约感觉到，在那座宏伟的宫殿里，也有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战斗。

布达拉宫最高处的星台上，七盏酥油灯排列如北斗。

文成公主松开手中染血的帕子，任其飘落深渊。帕子上的血迹正好组成一个唐字："龙"。她身后，松赞干布按刀而立，面色阴沉如铁。

"赞普现在信了吗？"公主声音轻柔，"论钦陵的毒计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松赞干布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处溃退的大军。昨夜他收到上游村落急报，说有神秘人送来解药，救活了被蓝宝石毒井残害的百姓。而刚才军中探马又报，论钦陵的亲兵全都佩戴着那种蓝宝石..."报！"侍卫慌张冲上来，"乞力徐的母亲带人闯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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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数十名吐蕃贵族妇女抬着五具尸体跪地哭诉。为首的乞力徐母亲高举一块染血的氆氇："赞普明鉴！这是用毒井水染的料子，五个织娘才织了三天就吐血身亡！"

松赞干布抓起氆氇细看，上面的蓝色花纹正是论钦陵家族徽记。他猛地抽出佩刀砍断旗杆："传令！论钦陵谋害同胞，革除大相之位！全军撤回逻些！"

转身时，他深深看了眼文成公主："爱妃满意了？"

公主不答，只是轻轻拨亮七盏油灯中最亮的那盏。灯芯爆出个火花，隐约呈现龙形。

七日后，于阗城外立起一座石碑。

王玄策亲手用汉蕃双语刻下"以水为鉴，可照民心"。蒋师仁带着乞力徐和最后一批伤兵赶来会合，马背上驮着个鼓鼓的皮囊。

"猜我搞到了什么？"蒋师仁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是论钦陵亲卫队长打的。他解开皮囊，倒出一堆文书，"那龟儿子的密信！"

王玄策捡起一卷，是论钦陵与天竺某部落的往来信件。其中提到十五年前一桩旧事：当时还是吐蕃小贵族的论钦陵，曾协助天竺太医向大唐皇宫投毒。

"柳皇后..."蒋师仁笑容消失了。

王玄策攥紧信纸，右臂龙纹突然刺痛。他猛地转向东北方——长安的方向，心脏狂跳。那种奇特的联系感又出现了，但这次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

"老蒋，你速回长安。"王玄策翻身上马，"我有预感，陛下有危险。"

"那你呢？"

"我去趟逻些。"王玄策望向雪山方向，"有些事，必须当面问公主。"

乞力徐突然上前一步："我带路。我知道密道。"

三人分道扬镳时，谁也没注意到石碑上的水纹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条龙，又像是个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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