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色东宫
杜佑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血丝。_幻¢想!姬` ?已~发*布-醉?鑫?漳¢节-过去十二个时辰里,他经历了非人的拷打,却始终紧咬牙关。但此刻,他注意到一个可怕的细节——裴耀卿的右手食指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红纹。
"裴公...你已经碰过它了?"杜佑哑声问。
裴耀卿下意识地藏起右手:"少废话!太子殿下需要这勾玉的力量对抗暴君!"
杜佑苦笑:"那你最好快点把它送给太子...因为一旦红纹出现,就离死不远了。"
"什么意思?"
"这勾玉是媒介,"杜佑盯着裴耀卿的眼睛,"它连接着riben的天照大神和所有接触者。红纹会扩散,直到覆盖全身,然后..."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裴耀卿脸色瞬间惨白。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撞开,一个侍卫慌张报告:"大人!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
"太子怎么了?"裴耀卿厉声问。
"太子变成怪物了!东宫所有人都...都变异了!陛下宣布废太子,立三皇子为储君!"
裴耀卿踉跄后退,手中的勾玉差点掉落。杜佑趁机道:"裴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把勾玉交给张九龄,或许还能..."
"闭嘴!"裴耀卿突然暴怒,"一定是李瑾瑜对太子下了毒手!"他转身对侍卫吼道,"传令我们的人,按第三计划行事!"
侍卫领命而去。裴耀卿转向杜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你说这勾玉是媒介,那就让它媒介得更彻底些!"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勾玉上。勾玉立刻发出刺眼的红光,表面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蠕动起来。
"你...你对它做了什么?"杜佑惊恐地问。
裴耀卿露出狰狞的笑容:"血祭。太子党的血,不会白流!"
密室突然剧烈震动,墙上的火把齐齐熄灭。在绝对的黑暗中,杜佑听到裴耀卿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接着是什么东西爆裂的闷响。
当侍卫重新点燃火把时,裴耀卿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黏液和那枚更加鲜红的勾玉。
太液池畔,夜。
李瑾瑜独自站在湖边,望着已经变成血色的池水。自从东宫事变,他已经三天无法入睡——每当闭上眼睛,就会梦见自己被一团青光吞噬。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听到一个声音,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在他脑海中低语。
"陛下。"
张九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李瑾瑜转身,发现宰相身后跟着两名道士打扮的人。
"张卿,这是?"
"龙虎山天师道的张天师和叶法善天师。"张九龄低声道,"他们对东宫异象有些见解。"
年长的张天师行礼后直言:"陛下,此非寻常疫病,乃东瀛邪神作祟。陛下手上红纹,实为'神诅'。"
李瑾瑜瞳孔微缩:"可有解法?"
"需以正神克邪神。"叶法善接话,"臣等建议立即在长安建罗天大醮,同时..."他犹豫了一下,"同时停止对riben用兵,遣使求和。"
李瑾瑜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红纹如活物般蠕动。"求和?"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朕乃天可汗,岂能向蛮夷之神低头!"
张九龄注意到皇帝的眼神开始涣散,说话的语气也与平日大不相同,仿佛变了一个人。
"陛下,"他小心翼翼地说,"杜佑研究认为,那枚勾玉可能是riben三神器之一的仿品。若我们能找到真品..."
"抢过来!"李瑾瑜突然激动地打断,"不,毁了它!把那个狗屁神宫烧成白地!"他的右手猛地拍在栏杆上,石制的栏杆竟然被拍得粉碎。
张九龄和两位天师骇然退后。在月光下,他们清晰地看到皇帝的右臂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陛下...您的手..."张九龄声音发颤。
李瑾瑜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手?这已经不是手了!"他猛地扯开龙袍,露出右胸——红纹已经蔓延至此,形成一个完整的八咫镜图案,"看到了吗?它在生长!它在召唤!"
一阵剧痛突然袭来,皇帝跪倒在地。当张九龄上前搀扶时,李瑾瑜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仿佛刚才的癫狂从未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