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渣攻被爱后死遁了

第六十八章

“亦骛?你到了。”乔煊柳见他到来,向那人介绍:“这位是礼部太常博士应大人应亦骛,他比你小上三两岁。”

辛浩繁神色如常,举盏敬他:“应大人,在下敬你。”

他官阶较自己要高,这种场合怎么也该是自己敬他,应亦骛不善应酬,回了他半杯才入座,三人各自又介绍了一番,方才引到正题。

虽然表兄弟两个都是不善言辞之人,但乔煊柳总归比他好上那么一丝一毫,先一步发问:“听闻辛兄先前为秀出之士,不知对诗文可有兴趣?”

辛浩繁答:“自然有些,不过我文采平平,便不班门弄斧了。”

他话虽如此,可还是得显露。后来三人兴尽一人作下一首诗,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辛浩繁所言非虚,并非谦逊,他的确文采平平,不过写出来的诗勉勉强强也算工整,总好过应亦骛先前意外瞧见的些乱七八糟的诗文。只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看来是不能邀这人入诗社。

不知又酌几轮后,他与乔煊柳皆有些醉了,辛浩繁依旧清醒,话也都答得上来,接着先前的言语继续往下说:“家父下狱后,我原先被押到北地服役,后因表现不错,便被领事同归队一齐调回豳都,就留在了围场中。”

北地。

“我有一事想请问辛兄。”应亦骛不觉醒了几分,坐得也端正了些,可犹豫许久,最后只在辛浩繁长久的等待中问:“……入奴籍服役者,若在北地死去,当真全然无人料理身后事么?”

想来辛浩繁自然不知道他问这做什么,自然无从顾及他那些情绪,所以实实在在地答了:“自然,我所见到的都是裹身草席,直接丢进乱葬岗,不过多久,野狼便会循着气味来将其分食干净。”

“原是如此。”应亦骛垂头闭目,似乎不胜酒力:“多谢辛兄为我解惑。”

乔煊柳喝得多些已醉得朦朦胧胧,连二人说了什么话都听不清,应亦骛先前还因拘束有所克制,自这一通话后,不觉饮得更多,不一会儿便伏于案桌上,沉沉睡去。

待他二人皆醉倒后,辛浩繁自主座上走下,背手走到栏杆边,移目望去。

豳都繁华不息,灯火一直蜿蜒伸展到他看不见边界的远处,与墨黑天色齐平,再缓步回到内间,静静注视着二人良久,终于离开其中,对贴身的小厮做了三两句吩咐。

晨光大亮,应亦骛头有些微疼,挣扎着要起身时,手却碰到了什么东西,因脑子不清醒再试探性地一戳,便听到乔煊柳吃痛的声音“嘶”。

他立刻坐起捂住脸,先是懵然再是震撼:“亦骛?怎么是你?”

应亦骛也讶然:“我……怎么是你?”

他们从前在书院也同眠共枕过,不过往往还要带上其他好友,三四人一起谈论诗文至天明才匆匆睡去,此番情形还是头一回,真是令人窘迫,应亦骛连忙翻身下榻,却见自己还着着昨日的衣裳,没有丝毫凌乱,方才放下心来。

乔煊柳也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这辛兄当真大意。”

还好昨天出府前已经同谷净濯说过了,否则不晓得他今日又要闹成什么样子,乔煊柳匆忙整理好仪态后便同应亦骛一道走出屋中,迎面就是个笑着脸的小厮:“二位大人醒了?可要用早膳?”

因今晨之事,应亦骛对这辛浩繁有些生气,直接答:“无需,多谢你家大人好意了。”

小厮见他脸色有些不好,连忙解释:“还请二位大人勿怪,昨日我家大人原本想亲自送二位回府,可……”他有些为难,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也越这般越叫人想探究清楚,应亦骛皱眉:“你说就是。”

“诶,好。”他既下了命,小厮连连应下,低下头小声道:“因大人您似乎有些醉了,一直抓着乔大人的衣袖不肯松手,我家大人实在无法,便差我将二位安置到一处。”

应亦骛一时凝滞住。

他倒是想说小厮胡言乱语,可细想自己醉酒后确实不太理性,再悄然看向乔煊柳的袖子,果然有一处被捏皱成一团。

他当真有做那样的事么?抓着乔煊柳的袖子不放手?他以为自己只会对程萧疏如此……不是,那为何从前友人小聚时并未发生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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