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他只是越想越觉得好笑,怀念伴着悠久的记忆随船桨划动的水声缓缓流开,皓月当空,还照天涯。这样静谧闲适的光景好像近在眼前,又仿佛早已荡然无存,烟消云散。李谨槐又摆摆手:“好了,你去帮应博士划船罢,叫他进来同朕叙叙旧,否则不知道他要划到何时才能靠岸。”
辛浩繁领命,自应亦骛手中接过船桨,双目交接的一瞬,不知是船不稳还是他不适应这样的小舟,略微摇晃了下,匆忙之中不由抓住辛浩繁的手腕做支撑。
冰冷的,辛浩繁全身都被水浸湿了,额上的发丝也略显凌乱,应亦骛被狠狠冻了下,方才迟缓地松开手,他心中很是不自在,可再擡眼去看对方,他只恍若无事一般,已经移开目光专心去划船。
好熟悉……
他略有失神地朝船舱内走去,温热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的冰凉。
可分明是全然不同的人。大概是喝了些酒,有些恍惚吧。应亦骛摇摇头,连忙摒弃掉各种荒谬的想法,专心去同李谨槐谈话。
船舱内,李谨槐不知提到了什么趣事,忽然放声大笑,应亦骛的笑声也混在其中,小声却清晰。
辛浩繁挥动船桨,将小舟平稳带动,天上一轮婵娟虽始终不变,却直送他们到岸边。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月如此,人亦如此。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引用自《把酒问月·故人贾淳令予问之》(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