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渣攻被爱后死遁了

第八十四章

程萧疏与徐涂温约在茶坊见面,徐家有一小女心思玲珑,性情和端,倒很符合应长天对伴读的要求,日后入朝为官,想必也能有一番施为,二人三言两语将此事定下,话头移到程萧疏身上。

“听说殿下前些时间身体不虞,不知可好些了?”

程萧疏心知那条腿已然保不住,倒也不在意,只答:“已然无碍。”

如此,徐涂温才放下心来,“我二弟前些年辞官在外游历,直到他回豳都,我才知晓世子的存在。”

徐涂温心知肚明,正是因为他这些年对应亦骛与应长天的照拂才叫程萧疏念起这一番旧情,在攻回豳都前便差人与他联络,给了他重新择主的表现机会,自然愿意对这段往事细说一番:“世子他父亲起初并不愿意承认……”

听着往事在他口中娓娓道来,程萧疏不由出神。

在穆国公府故意激怒应亦骛时,其实他本不觉得应长天会存在于世间,可即便嘴上说着“我真是错信于你”,他还是将应长天带到了这世上。

倒是很符合他一贯以来的做法。

徐涂温的叙话不知在何时结束,安静间,他听见程萧疏问:“他这些年过的不太好。”

徐涂温细细想了想这句话,而后摇头:“并非,虽算不上荣华至极,却也不算太差?近年他又已入仕,与过去那位应家三郎算是全然不同了。”

程萧疏并不答话,一枝望春花自窗外伸入窗内,花瓣微张,洁白无瑕。

不,他过的并不好。

他从前也许会去写《参辰赋》,但绝不是为先帝而写,是因他自己而写。更不会去画常棣,去画东宫、怀王府。他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徐涂温读不懂这人的沉默,只得直白地问他:“却不知殿下往后可还有纳妃的打算?”

程萧疏摇头:“并无。”

如此?徐涂温想自己大概明白了:“那可要按礼数再迎娶世子生父,毕竟殿下曾与他和离过,现今算没名没分,我想这会不会有些委屈他?况且为世子日后着想,也该早作打算。”

“……”程萧疏一时无言以对,见徐涂温还等着他的回应,答:“不提此事了。”

徐涂温有些惊疑,但并未多言。

与程萧疏见过面离开茶坊后,他左思右想,还是觉着不对劲,于是趁宵禁前,连夜又去了三门巷。

不去倒不要紧,一去他却被吓了一跳,见应府中人上下都忙碌着,随手抓住个人问是要做什么,却听他说他们主人家要搬离豳都。

徐涂温还要再问,对方却滑不溜手地找到借口离开,他只得皱眉往里走,直到听见应亦罗唤他,方才弄清楚由头。

“在豳都中,长天已经有了倚靠,日后有他自己的事要做,哥哥则一直伤怀郁结,姨娘身体也不见好。”应亦罗无奈笑笑:“恰好我也准备去水乡做生意,便劝他辞官同我一起,纠结犹豫再三后,终是应下了,但愿离了这伤心地,他能好些。”

徐涂温不解,几乎脱口而出:“可殿下会放他走么?”

“啊?”应亦罗惊异于他的言语,而后莫名其妙道:“……殿下岂会不准他走?哥哥便是因着殿下冷漠绝情,方才如此难过。”

徐涂温本想反驳,却在这一刻醍醐灌顶。

是了,他还当程萧疏与应亦骛是七八年前那一对人,一个穷追猛打、用尽手段,一个无处闪躲,被迫妥协,可现今真是如此吗?早已巨变。

应亦骛等待数年,早已动了真情,而穆王为报仇蛰伏数年,再也不似过去般为情爱所动容。

原来如此。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我心匪鉴,不可以茹。”引用自《邙风·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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