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说你去战场救将军,不仅是因为他救过你的性命,还因为他收复叛军,让夷族百姓免受叛军欺压。?兰¨°{兰*¤文·|学+{\ #1?更`2新^&[最*′全°”应亦骛劝道:“但这些日子我也见了不少夷族人,他们虽多居于深山中,但仍常受汉人欺压,有些夷族人尚且不能果腹,既然你心系夷族,不如赠予蛊王,请他下旨优待夷族子民——”
巫女似是有所动摇,但并未就此应下,她打断应亦骛:“念你的书吧。”
应亦骛翻开书页,细看起来。
须臾后,他擡首看了面前的一眼巫女,神色有些怪异,但还是将书上内容道出。
这倒不是什么正经书,更像话本,讲的是南疆一对师姐妹的爱情故事,以师姐自述而展开。只是书中的这个师妹,除却年华二八外,其余描述与面前的巫女竟完全一致。
屋外的雨不知几时停了。
“师妹,尔本无过……”应亦骛略微一顿:“独过者,爱我之心也。”
话出口后,面前的女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恰好灯火也一跳,故而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灯影还是面庞上的泪水。
“便是这些?”良久后,她才出声询问。
“正是。”应亦骛有些怅然地合上书。
巫女又骤然起身,将应亦骛吓了一跳,他担心巫女听了那书做出不好的事,毕竟只看那故事确实阴差阳错,连忙跟上去拦她。可惜身体还没怎么恢复,他的确有些跟不上,追到蛊室时,只见蛊虫全部被打翻,满地都是,他怕踩到,连忙退出一步:“你做什么?”
巫女并不应声,只是取了两个盒子扔给他,“这是你要的东西,你滚吧。”
应亦骛不知所措地接着盒子,丢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劝她:“你何苦这样想不开,糟蹋你自己的心血?”
巫女警告道:“再不走把你丢进洞里。”
应亦骛回望了一眼竹楼外漆黑的景色,叹息:“我现在也走不出去,你不妨听我说两句。既然你师姐决意去找你们的师父斗蛊,她……”
话未说完,巫女又将面前摆放的东西尽数清理:“闭嘴吧!我恨死这些东西了!”
应亦骛噤声了。她在屋中乱砸许久,最终出门拉起应亦骛:“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启禀殿下,周围都已搜查,并未寻到两人踪迹。”
程萧疏看着面前的东西,两个盒子以及着急留下的字条,说明是蛊王和解药,可以使用。
这个字迹他是认得的,手不自觉收紧将纸条攥住,几乎要烂掉。随行的老妪却在此时发话:“殿下断不可使用这两只蛊虫。”
“哦?”
老妪倒不认识汉文,眉头紧锁:“这两只蛊有剧毒,绝非解药。”
程萧疏并不看她,竟轻轻一笑:“看来他想毒死本宫。”
“人心叵测,老身也不好多说。”老妪也拿出一个木盒,进言道:“只是如今只差一步,唯有抓住那个妖女,老身才能为殿下研制出解药。”
“蒙上口鼻,轮流去山洞中找。”程萧疏起身吩咐。
众人尽数前去搜寻,他则走上竹楼,两人想来走得很突然,书屋的桌上还放着一首诗。
他拿起看了,竟然有点被逗笑……这人真是到了哪儿都不忘记写诗。
那么他决定跟来岭南、决定留在这里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
出竹楼时,一只鸟骤然从竹林中掠出,落在他肩上,而后尖声鸣叫,将话说与他听。一刻钟后,程萧疏随着鸟也到了另一处山洞中,主洞约莫就在不远处,他习武,耳力好,隐约还能听见随从们的交谈声。
再往里走,随从们的交谈声也消失了,其他人的对话声又传了出来。
“果然是她。”一道愤恨的女声响起:“一定是她将我的师姐害死的,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
“你冷静些,总要——”应亦骛好声好气劝道,却被骤然打断。
“我怎么冷静!”她厉声道:“我已经叫鸟传信给你们的穆王了,他若不来,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了那个老女人。”
“你怎能再引他来?叫他涉险?”应亦骛的声音顿时也急切许多。
“怕什么,你不是给他留了解药么?”
“可你不是说他不信?”
“那是他自己的造化。”巫女冷声说完,转头便见应亦骛仿佛僵住一般,呆愣愣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