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不知怎的,他就只好抓起程萧疏的手,扭捏而小心地放在自己小腹上。
程萧疏呼吸一滞。
尽管应亦骛还未说什么,尽管他的小腹依旧平坦,可这样的动作象征着何等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那天晚上……”应亦骛省去那些话,一面小心关注着他的神色,一面则满是甜蜜地说:“医师说,已经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大了?程萧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险些再尝试去摩挲那处。
原本到低谷的心绪缓缓升起,这是他和应亦骛的孩子?
他们有孩子了,他好小,才两个月大,他会不会让应亦骛吃很多苦?他现在是何模样?
可程萧疏不敢再停留其中。
他的手抽出,冷声道:“我记得我给你喝了药。”
应亦骛睁大眼睛,又连忙解释:“是喝了,可是我吐出来了。”他很着急,强调说:“时间也对得上,你生辰那日——”
“闭嘴吧。”程萧疏打断他,答:“却不知是谁的野种。”
应亦骛彻底凝滞住,程萧疏继续道:“和离书已写,我同你再无关系。至于这野——”
再抑制不住愤怒,一掌清脆地落在了他脸上,应亦骛死死瞪着他,一字一顿,悲愤至极:“我真是错信于你。”
说罢,他当即转身离去。片刻后,程萧疏回到府中。
新昌十六年一月,太子领军冲入皇城,称寿德长公主李清妙,穆国公程隐澹大行谋逆弑君,并当即处死二人称帝登基。念正议大夫程萧庐素来恭谨忠厚,五子程萧疏痴傻,并未参与谋逆,并未诛杀,只令其向北流放千里。大理寺丞程萧若不知所踪,疑死于清剿长公主余孽的乱兵中。
新昌十六年二月,安南都护程萧年起兵,于新昌十六年四月兵败死于流矢中。
新昌十六年九月,新帝病危,召怀王回京并传位怀王。
自此,新帝登基,更年建德,一切从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