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程萧疏被御医判断脑内有淤血,记忆应当是回到了幼时,李清妙心疼不已,可全然拿这个倒退了八年的幼子没法。{?±精?*武?}1小_@说¥网a &?更说_网@×e ?>追!最$1新!章%[×节?))”
程隐澹急起来,可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全然无法,最后还是程萧庐蹲下为他穿好靴子:“躺得闷了也正常,大哥背你在院子里逛逛好不好?”
“还是我来吧,怕大哥背不起他,”程萧年已经做好姿态:“三哥背你,头要是疼了记得马上说。”
程萧疏果然顺势趴上去,倒没半分客气。程萧年笑着站起,果然带他去了院中:“好多年没背你。”
“我长大了就不背了?”程萧疏问。
“怎么会?等三哥八十岁了还背你。”
他果然没大好,不一会儿就在程萧年背上睡着,又被背回榻上小心翼翼地照看,忙碌好一通后,众人方才尽数离去。
这蛇当真可恶。应亦骛只觉得看了场闹剧,自己竟然也以己推人心疼起他父母兄长和姐姐来。
他是想走,这几日一直在为这蛇忧心,都还未曾好好歇息,也想回书房好好看看书,叫下人来看顾他就是,可才踏出两步,便听得榻上人喃喃叫娘。
我又不是他娘。应亦骛又迈开一步,却又听见他混乱的语调:“娘……不要做皇帝……”
应亦骛整个人如遭雷劈,顿时不敢再挪一步,谨慎打量完四周后,见空无一人,方才安心。
但榻上那混蛋蛇气息未定,似乎还要口出狂言,他连忙回到榻边,捂住了程萧疏的嘴。
程萧疏连连摇头,应亦骛却是怕了他了,只想等他安静下来再走。可不过须臾,程萧疏便睁开眼睛,一对黑漆漆的瞳仁直直盯着他,神色同那日挥剑杀人时没什么区别,倒是将应亦骛吓得一惊,连忙收回手。
“你做什么?”程萧疏立刻坐起质问,只听声音全然没有之前的迷蒙之态。
想到他说的那种大逆不道的话,应亦骛呼吸不觉加快,一时答不上。
程萧疏却已经下了床,继续问:“你想杀我?”
“程萧疏你是不是疯——”
他发不出声音,脖颈被捏得好痛,应亦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连忙伸手去推他,可惜全然推不动。
视线渐渐模糊,双脚也几乎离地,面前的人疏离而陌生,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程萧疏过去柔和下来哄着他的语调。
“不要怕,我有没有让你受伤?”
怎么撞了一下,就把所有的事都忘了?他程萧疏真是很混账啊。
身体骤然失力,应亦骛跌坐在地上。
空气骤然注入胸膛,他捂着脖颈费力咳嗽,缓了缓再看程萧疏时,他已然捂着头重新坐回榻上,神色极其痛苦。
应亦骛只得勉强爬起来靠近问他:“你怎么了?我叫人叫太医——”
一只手大力将他推开,毫不设防的情况下,他再度重重跌在地上,这下应亦骛眼前也开始冒金星了。
这样大的动静也引来外头的下人,又是好一通兵荒马乱,程萧疏再度昏睡过去,应亦骛则心慌不定,眼下灌了安神的汤药也睡不着,最终只能握着小圆环远远睡去外间。
可始终未能好眠,一夜梦魇不断。
晨时他被幼儿的笑声闹醒,听得程赤寰喊“五叔”的声音,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上,便快步走到廊下。
程萧疏已然陪这个小侄子玩了一早上的投壶,再度三支全中后,他伸手朝程赤寰索要:“你输了。”
程赤寰拿了一枚金叶子给他,拉着程萧疏:“五叔,继续玩。”
程萧疏掂了掂手上赢下的一堆金叶子,一撒全赏给了院中的下人,扭头:“不玩了,你太差劲。”
“五叔!”程赤寰抱着他手臂喊道:“就一次,就一次嘛!”
程萧疏不理他,程赤寰知道五叔脑子撞坏了,开始连他也不认得,直到他报出父母的名字来才理会他,若非如此更不会陪他玩一早上的投壶,也不再奢求,眼珠子一转见应亦骛,立刻想到了办法,直直朝他奔去:“五叔夫!”
应亦骛很喜欢这个和自己志趣相投的小侄子,投壶是风雅之事,他准头也是不错的,便朝他笑了笑:“要我陪你玩?等我更衣先。”
程赤寰却摇头:“我要五叔夫和我组队,我们一起把五叔打得落花流水。”
五叔那么喜爱五叔夫,肯定不忍心他们输,到时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让五叔叫他哥哥了。程赤寰光是想着都开心。
应亦骛正踌躇着是否应答时,对面的程萧疏却听得一清二楚,问:“谁要和他玩?”
他说完后竟是转头就出了院子,再不回头看一眼。唯有程赤寰大受震撼,不觉喃喃:“……五叔真的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