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程萧疏的手指在玩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十分轻柔,有如在为丁点儿大的小鸟梳羽,掌心却牢牢托住他的后颈不放,应亦骛双手都半举在身前,眼下终于起了用处,他抓到机会微微推开程萧疏,侧头扬起脸呼吸。
可惜时间短暂,炽烈的气息很快重新贴近,他往左往右逃都无法,只得往后靠,反倒方便了对方的另一只手搂住他,全然将他掌控。
那日虽然已模糊,但他却大致还记得自己被程萧疏喂下解药时的情形,与现在没什么差别,不过那时那只手在他衣袍下,现下这只手在他腰后。
回想起这些细枝末节,应亦骛顿时羞赧难言,如寻求支柱般抓住程萧疏的肩,在鼻尖互相蹭动的破碎间隙里开口:“吹掉烛火,吹掉好不好?”
程萧疏贴了贴他的眼睛便将他抱起:“我带你去吹。”
身体骤然失重,应亦骛便不自觉将手上能握住的东西抓得更紧,他这时间第一反应居然已经不再是抗拒,而是着急咬起耳朵贴近提示:“你的伤口。”
“无事。”先前因应亦骛在看书,房中方才明亮,他洗漱完毕后已经命人熄去不少,本就昏暗,再这样吹去两盏后,便只能像他们这般近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大抵是醉意令人胆大,也或许是程五实在令人察觉不到一丝一毫不安稳的地方,他的手不自觉便顺着肩头移向程萧疏的脸,应亦骛纳闷道:“怎么连皮相也这样好。”
他自己已经微微情动,也就不由自主吐出心底话,再后来便再不肯老实吹灯,反倒仰头追着程萧疏的嘴巴去死缠烂打。只留两盏灯时,程萧疏终于回了他一下,这次极尽投入却又短暂,引得他头皮发麻,应亦骛如触电般匆匆收回,而程萧疏则尝到属于他自己的血味。
醉意和某处都占上风,沾榻后亲近得一发不可收拾,应亦骛耳朵红得足以掐出血来,更难以纾解,可又无法明说,终于在几番不定后伸出手,探向那蛇的那处。
只是未曾想到,醉意却在触到时消解大半,应亦骛头脑只剩一片嗡嗡声。
再以手拨弄三两下后,依旧没有回应,他在接近看不见的暗色中睁大眼睛,醉意终于全然散去,脑中哪里还有风月。
他既对自己如此,必定不会是未曾动情,可现下这般模样……
难怪他身为纨绔,却从未留恋风月,除自己以外也从未与谁不清不楚,难怪即便是那日,这人也仅仅是用手……原来竟是如此。
应亦骛松手,猛然推开程萧疏,震撼无比,不由脱口而出:“你……不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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