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可这蛇今夜是打算犟到底了,固执得令人头疼:“我不管好不好听,就要听《采荇》,别的都不要。”
应亦骛那点本就稀少的温柔只在此刻顿时灰飞烟灭,一不做二不休道:“那我不唱了。”
“不唱就不唱,谁稀罕。”程萧疏闻言背过身去,不再开口。
安静许久,到应亦骛脑子都有些迷糊时,忽然听得身边人的呼吸变重了,他本不想理会,可又估计到这人还有头疾在身,只得睁眼问:“你怎么了?”
程萧疏不答,一团黑暗中,只依稀见得他一手捂着头,应亦骛心中明白了七八分:“来——”
“闭嘴,”程萧疏深吸一口气,气息都微微发抖:“不准喊。”
“不叫大夫做什么?”应亦骛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我一天要疼个十次八次的,次次都叫大夫么?烦得要命。”程萧疏道:“且你若也想我家中人大半夜都不睡,来我们院子里待着,你可以喊喊试试。”
有道理,但应亦骛仍在犹豫:“你不是说头疼么……”
“现在又没人,无需装模作样,收着你的关心吧。”程萧疏摔了脑子后,行事却还与从前没什么分别,一如既往地叫人无奈又讨厌:“若是吵到你了,我去外间就是。”
“为什么,你有伤在身不能瞎动吧?”
“会吵到你,你都睡不着了。”
新婚之夜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再大的气性也意外地被抚顺渐渐柔和下来,他竟有几分想念那个程萧疏。
应亦骛说:“我给你唱《采荇》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