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乔煊柳的诗文他也是看过的,今日未见他。?)?兰[!兰*=?文?×&学/ ?首·&^发+可许多人都对此人的文采仰慕已久,看着似乎有些遗憾。
应亦骛苦笑一声,既然将此人引为半个知音,便也不与他弯弯绕绕,直说:“原本是准备邀他的,可后来还是决定作罢。我与乔公子的夫人谷净濯有些龃龉,他如今又身在谷府中,不想令他为难。”
“原是如此。”褚语海却不觉遗憾,反倒轻松:“想来乔公子能领会应兄一片苦心。”
“但愿。”应亦骛道。
话已至此,褚语海便是再依依不舍也不得不走,堪称一步三回首,又与应亦骛定了下次诗会的时间,方才离开。他走后应亦骛还坐在原地练字,而程萧疏仰头看过其余众人誊写的诗文,倒也不急着出去。
良久过后,他擡手向外弹出数个铁珠子,引起一阵动静,果然惹得应亦骛起身查看,连笔墨也来不及收拾。
程萧疏方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案前,拿起他方才练字的纸细看。
只见上头规规整整写了几首诗文,落款处唯有一个小小的乔字,恍若写得隐忍又柔情百转,不知提笔人心绪如何复杂,又是何滋味。
应亦骛回到院中时,程萧疏正在拒绝姑姑端来的汤药,他一脸莫名其妙:“我几时要喝药了?”
姑姑则温言劝道:“这也是长公主的心意,也是等五公子身体养好了才端来的,乖乖喝下啊。”
程萧疏则油盐不进:“既然我身体已然大好,又没顽疾,做什么喝药。”
应亦骛已然心知肚明,只担心程萧疏一瞬把事情抖出来,让寿德长公主误会是他二人一齐骗她,那样岂不令长辈寒心?可程萧疏确实没什么问题,叫他喝药也怕会喝出问题来,于是上前劝道:“姑姑放心,我一会儿就哄他把药喝下。”
这些时日来,这府中众人也对他亲切了些,姑姑并未推拒,谢过他后便放下汤药离开。
应亦骛端起药准备倒掉,忽然听得程萧疏问:“今日可还开心?”
“自然。”应亦骛看向他,听着这语气不对,可程萧疏分明又笑着,真是叫人难以捉摸。
“我看不见得。”果然,他如是说。
应亦骛只得将药放回去,大惑不解道:“何出此言。”
程萧疏盯着他,背出他今日在纸上写下的乔煊柳的诗句。背得一句应亦骛还可以理解为程萧疏去开窍读书了的巧合,可每首都与他今日在纸上写下的都相同,那便令人细思极恐了。
想起夜里莫名其妙的声响,应亦骛背后发凉,问:“是你?”
程萧疏面色如常,自然应下。
他却觉得如坐针毡,不自觉后移些许:“你几时去的?”
但他越退让,程萧疏反而越凑近上前:“怎么,我没扰了你和褚语海的诗兴吧?”
可怕。应亦骛脑中闪回今夜种种,只觉得他可怕至极。一早就在屋中吗?一直监视着他,盯着他……
他还要后退,却被程萧疏拉住手腕:“心虚了?”
应亦骛只觉有一条冰凉的蛇顺着自己的手臂爬上来般,如芒刺背,一阵颤|栗,连忙抽出手:“你别碰我。”
可程萧疏反而将他的手抓得更紧:“我为什么不能碰你?旁人就可以是吗?”
应亦骛挣扎不出,无力与他辩解,只费力想法子逃开,几乎连滚带爬,狼狈至极:“你别碰我!”
这人简直是个疯子,他一刻都不敢待在此处,可宛如被紧紧缚住,只要程萧疏不松手,他便逃不开。
“我问过死士了。这药是滋阳之物吧。”
应亦骛猛然回头,见他依旧维持着笑意。
下一瞬下颌被大力捏住,程萧疏拿起药碗便往他嘴里灌,应亦骛死命要侧脸去躲,拳打脚踢,但其人欺身压上,叫他再动弹不得,唇被直直暴力撬开,药汁顺着对方进攻的架势一齐流入喉管,强行吞咽下。
一整碗药被悉数灌入,应亦骛还试图逃开,可对方却已解开他的躞蹀带,抓住他的双手捆住,应亦骛惶恐无比,惊叫道:“你要做什么?程萧疏你要做什么!”
从未停止蹬动的脚也被对方牢牢捏住脚踝,程萧疏揪起他的衣襟将他提至自己面前,道:“行周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