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渣攻被爱后死遁了by北林大疯

他的话落在周遭,碎了一地。应亦骛耳边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细鸣,仿佛在说注定如此。

注定是要如此的,无论如何上下扑腾,或是美化为力挽狂澜,终究也只能如此。

应亦骛垂下头去,强颜欢笑:“想来亦罗和母亲也是不想我整日过度思郁,不能怪她。”

乔煊柳见他如此神态,也知不好多言,便转了话头:“说来你近日可还清闲?我有桩事想拜托你。”

是夜,应亦骛铺开纸张悬于墙面,提笔悬腕。

因为穆王当日的反应,工部中人自然惶恐,可惜难处摆在那儿,郡主又终日神龙不见尾,更难寻得。求来求去,便有人想到了他这个曾在穆国公府中生活过一年且尚在人世的存在,动用人脉,最终也托乔煊柳的福求到了他这里。

其实似乎已经很陌生了,到底他不是从小就在穆国公府长成,只与程萧疏有一年的婚姻,又过去这么多年。但实际上,只要一闭眼,他就能想到当初的一切。

挂在一旁的双鲤玉下吐彩穗,放在桌上的万象镇纸,刚铺开的花笺……香炉、研屏在侧。

他一笔一画,尽数将自己记忆中的一切绘于纸上,展现出来,几乎如痴如醉。

痴醉的并不是对画,而是对再不会返回的最美好的追忆。

且倘若这画真能对程萧疏的思亲之情带来一丝一毫的抚慰……只是想到这点,他都快乐得要流泪。

良久之后,他侧头不经意见烛火熄灭,正要唤人添上,才发觉东方已明,窗上浮了一层露珠,外头薄雾冥冥。再要提笔,手臂已是酸疼无比,连借力挥动的力气都没有。

应亦骛只得悻悻放下笔,稍作休息,但不过太久后,他又回到了画卷前。

如此反复三日后,那张长图终于完成。他满意地端详完毕,确认并无半点误处后,亲自将画送去了谷府,又叮嘱乔煊柳,切不可为人所知此图为他所作,只怕连累工部遭到穆王厌恶。乔煊柳虽觉得不至于如此,却还是遵照他的意思,也这般嘱咐工部。

当晚,图纸被呈到程萧疏面前。

时候已有些晚了,他挑起灯,细细地去看那张长图。

他的家好像跃然纸上,又恢复了从前的姿态。太过熟悉,他竟被引出些微妙的情思,忽然不敢再看。

别过脸半晌后,程萧疏又重新看画。工部很是用心,不敢怠慢,这图纸作得及认真精细,连廊外种的花树的盛开姿态都全然还原,火光隔着灯罩映照在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纸上。直至程萧疏的指尖也落在画上,灯忽然被拿远了。

那里,有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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