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渣攻被爱后死遁了by北林大疯

他要这人给自己唱歌,将自己画入画中,所作的诗文里也要有自己的身影。不准再想别人,不准再念别人,心里梦里都只能有他,纵然想要忘记、想要反抗这等荒谬之举也不能够,就和他自己一样。

应亦骛浅睡不过两个时辰,天色尚黑时便醒来。程萧疏想来同他无二,只待他一有动静又将他带回:“还难受么?”

应亦骛摇头:“没有。”

昨天夜里姑姑送药来时程萧疏不在,他就自觉替他把药喝了,这次相较于上次虽然更加清醒从容,却也更加难熬,让他忍不住怀疑药性是否一日烈过一日,难以纾解,如同即将死去,不知是否能登仙,通往极乐仿佛也甘之如饴。

程萧疏侧头来贴他漂亮的眼睛:“以后不准再喝。”

没有声音回答,应亦骛好像又睡了过去,程萧疏不满,又强行将他咬出回应,终于有声音轻轻回应他,似梦似醒:“怎么了?”

程萧疏笑:“无事。”他称心满意地将应亦骛紧紧拥住,“睡吧?睡了。”

程萧疏这夜头不疼,歇息得很好,没过两个时辰便自己起身,按着程萧年的意思坐在院里读《三略》,还未等到应亦骛醒来,便听下人通传,说是忠正伯府的徐二公子前来拜访。

程萧疏随意想了想徐二这人,只依稀记得他与自家有些姻亲关系,但再远些就八竿子都打不着了。之前不见这人,如今一大早又来寻自己……他直接扔开书,问:“徐涂温又同我有什么牵扯?”

真揣摩一阵去到正厅时,却不是什么要紧事,看来死士说得不错,徐涂温勉强算是豳都里与他交往最近的勋贵子弟,开口便同他直言,也不绕弯子:“五表弟可曾听说,月底胡人便要入豳都朝拜觐见?”

程萧疏倒是听程萧庐提过一回,颔首:“自然。”

徐涂温笑:“我家娘舅常年在西域,近日也随胡人归豳都,赠我柄宝刀,可我不好此物,使之蒙尘又实在可惜,思来想去,不若转赠与你。”

程萧疏少时便随李清妙去过安西都护府,对胡人的兵器熟悉,历年来进贡的稀奇玩意儿也总有一份要进到寿德长公主府,自诩什么都见过,故而也并不期待,颔首敷衍:“不知是何宝刀。”

徐涂温早料到他的反应,不再多言,只令人将刀呈上。

刀带十字柄长约三尺,刀柄上雕着红色宝石。不同大陈通用的陌刀或仪刀,倒呈新月状,有如弯弓,刀身流畅且厚窄,刀尖却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程萧疏拔刀出鞘,见得淬火后寒芒,手感上佳,宛如随时可上马割去敌人头颅。

“此刀被胡人称为舍施尔,在胡人的话里,是狻猊尾巴的意思。”

“好名字。”程萧疏收刀回鞘:“我很喜欢。”

他收下示好,可还不止如此,徐涂温又道:“你上次让我为你夫人寻的孤本,我找到一本。”说着下人又将书呈上,程萧疏本无意于此,但听到与应亦骛有关,还是拿起书打量一番,想来不容易,便随口道:“叫你费心。”

“无事。”不料徐涂温见他神色与平时无二,却已松下一口气:“旁人都道你失了记忆,吓我一跳。”

“此事不足为外人道。”程萧疏却是知道他已经暗地上了穆国公府的船,只当互相交底:“听说你父亲患病许久,近日可好些了?”

程萧疏拿着孤本回到院中,下人已按照他的吩咐熬好汤药送到应亦骛面前。应亦骛正犹豫是否该饮下时,正好见到他,便问:“这是什么?”

程萧疏却答:“不是说都听我的么?是毒药,你喝吗。”

此言一出,不知有几分倔强或自尊从中作梗,应亦骛果然立刻端起汤药饮下,而后才转头看向他,仿佛在问“是否满意”。

他到底斯文,碗底还余些汤汁,不算干干净净。于是程萧疏也端起那碗汤药,将剩余的部分喝下。

还好,不算苦,仔细还能品出几分好喝来,这才将那孤本递给他:“看看。”

应亦骛伸手接过,却不打开,似乎不感兴趣:“多谢你。”

“你不爱这些?”程萧疏诧异。若他不爱,徐涂温又怎么会送过来。

应亦骛摇头:“自然喜欢。”

既然不是不爱,那还拿出这爱答不理的模样,那就是讨厌他了……程萧疏心中憋着烦闷,面上依旧问:“那要我请两个人来陪你看?”

如此明显的口吻,应亦骛总算有了反应,仰头看他:“无需。”

这人双眼空洞无神时,还能意外做到显得气定神闲,叫程萧疏心中毒火直烧。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活到今日,究竟为何要受这样的气,可只转头看那人一眼,无数无名火都悉数散去,只剩下难言的情绪。

程萧疏险些要拿那把舍施尔弯刀将这不争气的自己捅死,最终也的确大获全胜,大步离去,决心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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