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斯利安对上视线,米尔斯很快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说第二次模拟实验斯利安差一点就从虚拟走到现实了。
而现在,对方已经彻底完成了这个步骤,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从虚拟走入现实。
随之带来的负面效应便是现实跟虚拟交织冲撞而产生的的数据乱流。
斯利安是虚拟的数据当然承受得住。
但路德不同,他是活生生的人。
人脑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
“听我说,路德,你已经做得很棒了,冷静下来,想想你究竟是谁。”
“我……”
痛苦地捂住头。
路德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被塞入了过载的信息,刹那间便集合到一处,令他接受不能。
彼此交错的先后记忆互相攻讦。
自我的意识与虚拟实验中的意识重叠拉扯,纷纷各占主位,各执一词。
就连更新的记忆也在将一切都予以否定。
他已经不知道该信任哪一方……
甚至他连已有的记忆与自我都无法信任了。
旁观挚友陷入到这么一错乱的现状。
双拳紧握,米尔斯猛地朝着自己的面颊大力且快速地连续抽打了几巴掌。
“该死,我就不该听你的。”
临近手术前的八小时。
路德就深陷入数据乱流。
彼时米尔斯说服了医生前往理疗空间。
“米尔斯,我有一个计划。”
彼时路德呈现出的状态跟当下的模样别无二致。
冷汗浸湿了对方的额发,面色苍白,对方说话时仍旧有着清晰的逻辑条理。
“我让你带的东西拿来了吗?”
从怀中取出芯片盒交到对方手中。
路德颤抖着手接过那一小块芯片。
痴迷地注视着,最后,将芯片贴靠上额际,与之融为一体。
“对,就是这个……”
获得一切监测数据以及源代码的路德呈现出病态的执着。
这让在一旁陪伴的米尔斯相当不好受。
但如果这是路德的选择,他只得支持不是么?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
现在,看到这么一副痛苦神色,几乎快连自我都将被数据乱流所侵蚀。!x\4~5!z?w...c′o¢m/
米尔斯走上前。
将人搂入怀中,轻抚着对方的背脊。
“你是路德,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合拍的同事,是《斯兰特尔》的主创,是带领人们迈入第二世界的先驱,你是ai之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