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玉通篇
温落轻轻的说,“可你不是我师父。”
“那便说明我没有教好明月怎样教徒弟。”
“师公,你教不教我,若日后还有这等事,我会依然故我。”
“若师公无法制止你,那代你受过便是。”他忍不住还是上前了一步,“师公不是想赶你走,回来吧。”
“哦。”温落当时装作轻松的呼了一口气,“我以为你也要赶我走了呢?”
这番轻松,看在玉通的眼里自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她像个被人丢弃的孩子,委屈的眼都红了,却仍是没让自己流下一滴泪来。她的眼就像烹着他心脏的油锅,他却无法把那油锅的主人揽在怀里安慰。
永远,不能。
不是她怕被丢弃,而是他害怕她真的会走,走出这个世界。
在这之后,温落收敛了许多。玉通当然知道,温落此举只是因为他。
她收敛到接下了为婴灵抹去怨气的功德契,因为这是很大的功德,因为这是善事,因为这样可以让婴灵有所归依,可以转世。因为玉通喜欢。
玉通在温落为婴灵抹去怨气而自伤昏迷的日子里,仿佛陪着她死过一回。
他日夜不离,身心割裂的守在她的床边,谁也劝不走他。
可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因为他只是坐在床边的地上念经,或者为她诊脉,他会把诊脉的行为重复成百上千次,只为确认她还活着。
他会在温落吐血时,双手去接。拿着手帕轻轻的擦,问她感觉如何了。
因为那是她唯一清醒的时刻,他只能在那个时候问。
可她不会回答,因为她转瞬便又陷入了昏迷。
几日之后,从未劝过玉通的明月终于劝他,“师父,温落说过,这种事伤及不到她的根本。她会醒的,师父先去休息吧。”
那时的玉通停下手中的念珠,睁开满是血丝的眼,声音艰涩干哑。温落昏迷几日,他便几日未进食。他问,“当真?”
在这之后,明月为自己打的诳语念了好多遍经,抄了好多遍的经文。
温落只是昏迷,什么都听得到。所以在醒来后,身体恢复如常的某一天,还拿此打趣明月。说他打诳语。并以此威胁他,若不按照她的要求行事,就将此事告知玉通。
告知不告知又如何呢?是不是谎言又如何呢?因为即便是这样的安慰也没能让玉通在她醒之前离开她半步。
此后,一切都变了。
玉通再也不在她酒醉后制止她让她动弹不得了。-2/s¢z/w`./c+o-m′他放任她,任她抱着搂着。虽然肢体上从不做任何回应,但他对她的话却句句都有回应。
他的回应让她很快乐,能让她在睡着时也是笑着的。
在她睡后,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惧怕的马上抱走她。
在她睡后,他看她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推开她的吻,不是因为觉得她侵犯了自己。而是自己生出了不该有的欲念。
他在一次次的分别心,纵容,心疼,不舍,满足,以及那些溢满的情愫中自暴自弃了。
红莲的出现,不过是为了点破他一直在逃避的东西。
什么活佛,他不过是个疯魔了的,无法抵抗自己欲念的凡夫俗子。
那个满眼是他的姑娘对他虔诚敬爱,而自己渐渐的把她当做了什么呢?
他毁了她的清白,她以为他是在药物的驱使下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泄露自己的半分情绪。他不敢承认在索要她时内心不是全然的痛苦,那是一种身心合一,某种紧闭的东西达到释放的快感。
那种快感不是来自于肉欲,而是灵魂的颤栗。他要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要怎样才能不让自己可耻的享受这场荒唐又欢愉的融合。
在这之后,他一度想了结自己。
可他不敢,他舍不得那个人。
她是舍得的,她在两个月后提出了要离开。到一个他找不到的世界去。
那能怎么办呢?她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去见,那个人比他更重要。
没关系,她还会回来这里看看的。在玉通面临几近灭顶的崩溃时,他仍旧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