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搞科研费命啊,我看起来都快跟你差辈了,再过几年,是真不好意思管你叫哥了,要不换你叫我叔?”朋友语气唏嘘地开着玩笑,“明明高中那会儿,咱们俩还并驾齐驱,并列校草呢。”
“你说这拐点是不是因为专业选得不一样?早知道我也选心理了,不为了普度众生,主要是把自己给捋通透了,活得就自在,心无挂碍,老得也慢,是不是?”
男人耐心听到这里,有些抱歉地应声道:“不太清楚,你想知道的话,改天帮你问问其他同事。”
“怎么,连你都回答不了?还得问别人?”
“嗯,毕竟我是为了普度众生,出发点就不一样。”
说着,他笑了起来,像是开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玩笑。
朋友看他一眼,跟着笑了。
夏日的热浪里涌动着柏油路面反射的日光,晃得人眼晕。
片刻后,车子终于往前动了一截,即将抵达目的地。
朋友也在这时候开口:“对了程哥,那天你托我办的事没成,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戎青那件事?”
“对,说是那个病人自己不愿意接受治疗,他不太相信治愈的概率,也比较抗拒放化疗,怕疼。”
朋友说:“其实大部分病人在进我们实验室之前,都这么想,不过最后都被家人配偶之类的给说服了。这个病人说是怕疼,我看意志倒是很坚定,毕竟连那位青姐都没能劝动他。”
说到最后,他颇为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说真的,他要是愿意来,我倒觉得挺有希望的,可惜了啊。”
车子缓缓驶入规定的下客区,一直看着前方的男人终于侧眸望来。
他应着朋友的叹息,神情却平静如初,没有掀起半分涟漪。
“嗯,可惜了。”
机场外围,到处都是送行的人群。
短暂凝滞的车流里,未曾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