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包容的安抚声中,兰又嘉似乎真的放下了心,很快满脸是泪地昏睡了过去。
傅呈钧同样松了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湿毛巾,替狼狈不已的青年擦脸。
在轻轻拭去那些新鲜潮热的泪水时,男人的心头随之漫过一阵微妙的异样感。
仔细回想,在过去的三年里,傅呈钧其实是很少看到他哭的,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床上的两次。
其他时候,雨天独自蜷缩在被窝里流下的泪水,会在见到他后很快止息,他隐约能感觉到,兰又嘉是在有意遮掩着不想让他看见。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见过兰又嘉哭了,连车祸那天打来电话的时候都没有。
所以随着时间流逝,傅呈钧渐渐生出了那种可以妄作胡为的错觉。
甚至曾亲口对兰又嘉说过:你一点也不像怕疼的人。
因为他的身上有一种没心没肺的东西。
仿佛只要给他一点爱,就能彻底忘却前一刻的伤害。
这样的人,怎么会怕疼?
可在台风过境的这一日,有太多泪水出现在兰又嘉眼眸中,而且无所顾忌地在他面前轰然决堤。
他崩溃哭泣的样子,始终在傅呈钧脑海里挥之不去。
连同满屋子即将被丢弃的东西一起。
男人坐在床边,垂眸注视了在睡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