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晨和钟念对视一眼，内心隐隐有些自责。两个小时前，在厂宿舍楼下，杜晨亲眼看着老太太刚下楼梯，又转身上楼。当时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竟是杨程的奶奶。更想不到，老太太居然会上楼给孙子通风报信。

但即便如此，杜晨还是有些责怪自己。总觉得是他的粗心大意，才间接导致了老人家的离世。

其实杜晨真是想多了，老太太已经八十多的高龄。最近几个月，身体每况愈下。老人家自己也预感到命不久矣，所以才想着尽量让孙子不被警察送去强制戒毒。玩意她有个三长两短，孙子也能送自己最后一程。

可惜事与愿违，老太太在无意之中，给孙子和儿子招来一场磨难。

一个穿着桔红色反光背心的环卫工走进了楼道，听到杨涌的哭声，快步奔了过去，同样围在老太太的身旁失声痛哭。

这是杨程的母亲，才五十多的年纪，就两鬓斑白，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的人。

简逸找医生问了一下情况，老太太本身就有心衰的毛病。稍稍受些惊吓，极易引起心律不整、血压升高等情况。她这个年龄也不好救治，就算万幸能够保住性命，只怕也会变成家里的沉重负担。

杜晨帮着联系了殡仪馆，把老太太的遗体运走。杨涌夫妇并没有责怪警方的意思，就跟着殡仪馆的车走了。

灵车前脚刚走，杨程也就推出了急救室。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还没有醒过来。简逸把钟念留在医院，就带着众人匆匆离开。

可芸情绪有些低落，上车后一言不发看着窗外。芮雪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杨程究竟在米怡萱被杀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猜测，杨程应该什么也没做！蒙恒东找错人，杨程听说他想杀了米怡萱，应该会第一时间将此事告诉米怡萱。”

“那宝马车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芸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当然是在想，杀害米怡萱的凶手是谁！”

“有怀疑对象了？”

“还没有。但肯定不是杨程，他是蒙恒东找来杀米怡萱的人，既然他没有动手，那蒙恒东就与米怡萱的死无关。”

“那田茂婷呢？”

“她也没有嫌疑！田茂婷一直很配合我们，就是为了争取一个好印象。因为她心里清楚，警方迟早会弄清她和蒙恒东的关系，所以才会尽力协助警方。”

“这女人的心真是挺毒的！给米怡萱家做保姆，竟然打起人家财产的主意了。”

“有句话叫不患寡而患不均。田茂婷和米怡萱的起点差不多，以前都在深镇的厂里打工。但是几年后，一个变成了小富婆，另一个却只能给人家做保姆。她觉得不公，要说长相，田茂婷不比米怡萱差多少，凭什么要听米怡萱使唤？”

“各人命运不同，谁教米怡萱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呢！”

“是啊，米怡萱不仅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离婚后还裹上一个有钱的老头。田茂婷在她家做保姆，跟童森也有接触。她可能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取代米怡萱在童森身边的位置，所以勾结童森的司机蒙恒东，撺掇他找人杀掉米怡萱。这样他们不仅可以占有米怡萱的一部分财产，她也有机会成为童森的女人。”

“蒙恒东恐怕不知道田茂婷这些心思吧？”

“嗯，我想，他们可能以开玩笑的形式，议论过此事，但是两人都假装没有当真。但事后，蒙恒东真的找了人准备杀掉米怡萱。为了不落把柄在田茂婷手上，他一定不会明着告诉田茂婷，他找了杀手对付米怡萱。所以田茂婷并不知道，蒙恒东找的人，竟然是米怡萱的前男友。”

“那米怡萱说的人渣，会是谁呢？童森吗？”

“不，不是童森。是我想错了，米怡萱说的人渣，其实是蒙恒东。杨程把蒙恒东找他杀米怡萱的事，告诉了当事人。米怡萱可能并未猜到，这其实是田茂婷与蒙恒东合谋的结果。她大概会以为，蒙恒东是受童森老婆的指使行事。”

“所以米怡萱才请关馨帮她找个社会上的人，教训蒙恒东？”

“嗯，应该就是这样。”

“也许我们应该见见童森的老婆！”

“意义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