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意有所指,上次绿绿酒吧客人失踪,被人绑在麻袋扔于后巷的事,警察专门来查过,问起过他关于孟云的事。
小张当时没敢隐瞒,实事求是全说了,不过那警察奇怪得很,询问之后叮嘱他此事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小张虽迷惑不解,但是不敢不听从,咬了牙愣是谁也没说,连经理都打了马虎眼。
这会儿孟记者又来了,他这心里毛毛的,把人带去那间杂物室的途中,专门寻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溜了出去,悄悄给秦队长打了个电话。
秦队长很快就接了,听了之后就是一句话:“让她看,你在旁边盯着,完事后打电话给我。听见没有?”
秦东的声音威严又浑厚,听起来就像初中时期的班主任,小张一哆嗦飞快地答了句:“听见了!”
挂了电话后,他才回过神来:“哎,不是,我怎么还成了卧底了?”
门外的孟云等得着急,上前敲了敲门:“小张你没事吧?”
小张马上洗了手出来:“没事没事,姐,我肚子有点痛。”
孟云笑了笑:“行吧,我们快去吧。我着急找到她呢。”
此时酒吧的灯已经亮了起来,大家都在做开店前的准备,隐约能听见舞蹈室传来的音乐声与笑声。
孟云忽然记起,自己曾经去过舞蹈室,那时刘丽丽还活着……而这件事也是心中一个隐藏许久的疑问,林祁然会告诉自己真相吗?
小张这边往前带路,顺便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罗莺她、她发生什么事了?会不会出大事了?就像刘丽丽一样……”
孟云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你想得太严重了,其实就是她家里一点事情。”
“她家?”小张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她那妈和她那弟又来要钱了是吧?以前就三天两头要钱,打电话不接就追来酒吧,闹过好多次!”
孟云嗯了一声:“没错,这次闹到我们宿舍去了,还动上了刀子。”
“只要动刀子,那就报警啊!”小张一脸正气:“必须报警。”
孟云笑了笑:“你说得没错。你看着年龄很小啊,有二十吗?”
“没,十七……不,下月十八了。”小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指着前面的门:“就在那里了,她的柜子腾出来给新员工用了,以前的东西用箱子装了放进了杂物室。”
孟云随他走进了那扇灰色的房门,看着他在一堆杂物中翻找着属于罗莺的东西。满屋的灰尘扑腾而起,就像打破了它们原本静寂的梦。
小张翻出一只大纸箱,拍了拍上面的灰递了过来:“喏,都在这里,保洁大姐亲自收的。上面有她名字呢。”
孟云下意识接过,看着封条那两个潦草的名字,再看着侧面醒目的彩字:梦蝶洗衣粉。
孟云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个牌子我没听说过……”
“你说什么?”小张愣了一下:“我没听清楚。”
“没、没什么。”孟云反应过来,她低头笑了笑,自己怕是被灰尘呛晕了,关注那品牌做什么?
她低下头,撕开纸箱的封条,正要打开时,小张说话了:“姐你慢慢看,我要回去排练了,你到时把门带上就行。”
“好。”孟云向他道谢后,低头打开了箱子,里面若干杂物露了出来……
几样化妆品,两只杯子,一个充电器,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底下用塑料口袋装了一包旧衣服。
孟云把东西翻出来,挨个仔细检查。罗莺的化妆品都是不错的品牌,比如手里这盒梦丹的眼影……
孟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这好像叫做黛紫,是罗莺最爱的颜色,但是当时刘丽丽涂抹并坠楼后,她就弃而不用了。
孟云想了想,将它收进了背包里……这玩意或许有用。至于其它的杂物,并没有任何信息提示,没有笔记本,没有纸片,一无所获。
孟云正要关上箱子里,停顿了一下,那袋衣物里不会有什么吧?这么想的时候,她已经伸手提出它来,将衣服一件一件抖了一遍。
这一抖,发现了端倪,一件风衣的口袋里飘出了一张票据来。拿起来一看,却是一家顺风车公司开出的票据:从天府广场到南郊北路园林公园西门,价值为25元。
孟云坐过这家公司的车,与别家不同的是,每次司机都会开一张这样的票据留作存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