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知道，他会揣测自己说的是不是实话。是啊，世上的人那么多，有多少是为了纯粹的正义，而没有一点私心呢？

不止林祁然不信，自己都不信。孟云苦笑起来，想把浑沌不安的那个自己埋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窥见。

过了好久，林祁然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我来，是因为日记本上的那个男人。他是这里的头目，我想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林建？”孟云脱口而出。

林祁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不要说出来。他们能知道。”

孟云唔唔了两声后，凑近了一些反抗道：“这么低的分贝，他们不会知道的……最多是知道我们关系比较好。”

此时的两人，几乎是头挨着头，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触到，这样的场景无疑是暧昧的。

孟云有些不自然，她坐直了身子，小声对他说：“他们跑不了的。”

孟云没有详细说自己的计划，林祁然也没详细说来到这里这么多天的详情。因为两人实在太困太累了，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

林祁然低低地说：“我想把今天的事情记下来。”

“你……要出去吗？”孟云差一点就说出了厕所笔记本的话，好在及时收了回来。

林祁然摇了摇头：“出不去的。他们不会让我们出去的。”

此时，地下室的某处，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这一次的女声没有反抗之意，似乎已经习惯了摆布，变得麻木了起来，除了偶尔痛苦的两声外，其余时候就跟死尸一般。

林祁然已经坚持不住了，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意识的模糊，这跟困倦没有关联，纯粹是一种生理上的反应。

快要闭上眼睛之前，他低声说了一句：“我马上又要忘记你了。”

这句话刚刚说完，他的头就重重地栽了下去，倒在了孟云的肩膀上。

孟云露出一丝苦笑，她伸出手，摸了摸林祁然的脸，有一种做梦一样的飘忽感。

如果你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自己一样孤独的朋友，他却每天都在忘记你，这种滋味一定很难熬吧？

夜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如同飞驰一般。时间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时常度日如年，也时常风驰电掣。

孟云望着黑暗中的某处，心想明天、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安好的监控能起效果吗？秦队长他们会来吗？

怀揣着如此的疑问，孟云也不知不觉睡着了，如此寒冷的夜里，他们依靠着彼此，似乎也感觉不到冷了。

……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过得与前几天并无区别，仍然是上着暗无天日的课，被迫喊口号、发各种短信，并且写各种各样的保证书。

林祁然也依旧如此，每晚的噩梦、白天的恍惚，好不容易清醒了，却要再度循环以往。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慢到孟云以为会在这里熬一辈子时，她的噩运来了。

这一天晚上，再次受到惩罚被罚入小黑屋的她，忽然被黑衣人拽了出来，林祁然想要阻止，却被他们暴揍了一顿，并将他锁在了地下室里。

这边的孟云被几个壮汉拖到了一楼的一间屋子里，那里已经坐了几个叨着香烟吞云吐雾的男人。

他们一脸的不怀好意，让孟云心生惧意，这么多天的经历告诉她，大概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她心里充满绝望，可是仍想要保护自己：“你们要是碰我，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其中一个黑衣男一脸讽刺的笑：“你爷爷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后悔二字咋写！”

另一个调侃道：“为啥后悔，你说说？”

孟云冷冷地看了一眼他们：“我性子极烈，你们碰了我，我也活不成了，害死了我，我到了地底下变成鬼，也会变成索命的厉鬼来找你们报仇！”

对面的黑衣男一愣，对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后哈哈大笑：“这倒是新鲜，我睡过的女人无数，倒是没睡过女鬼，要不你死了我们来试试？”

这男人说完后，一把捏住了孟云的下巴，然后俯下身就要亲上去……孟云用力推开他，并且狠踹了他一脚：“滚、滚开！”

那男人毫无防备，吃痛得骂了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哥几个，别光看热闹了，快帮忙绑住她的手脚！”

旁边的几个嘻嘻哈哈地拿了绳子出来：“连个娘儿都搞不定？你不是说你先吗？有本事别让我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