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姬延先前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来救援燕国,自是要保燕王。而且燕国向来与大周朝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千错万错,也都是燕王的过错。
就在一刻钟之前,张仪送来消息,说是燕王在一众朝臣和子民的面前,已经接受左贤王的册封。
燕王还是燕王,却是匈奴人的燕王。
燕国的疆域还是那么大,燕王却是左贤王的属下。
也就是说,匈奴人已经把一切摆在桌面上。
姬延倒是并不在意。
如此一来,正好给他送来整个燕国。
当即,就与张仪商议一番,发出天子诏书,诏告天下,燕王喜的贰臣之心,背逆之举。
可想而知,接下来必是天下震动,以燕王为耻。
诸侯国之间无论厮打到多么凄惨的地步,对待蛮夷方面还是很一致的。
而现在,燕王开了一个极坏的头。
这是要将整个燕国双手奉上。
只是既下了天子诏书,姬延和张仪原来议定的方略恐怕又得要改变。
先前的主意是,大周军既然占据了上风,又得了左贤王的家小,只用等在这里就可以,不怕左贤王不主动来攻打。
而现在,姬延的身份有了变化,不再是来解救燕国的盟友,而是燕国的主人。
只有尽快的、主动的向匈奴军发起攻击,方才是上上之策。
以保燕国的民心。
但要主动去攻击左贤王,难度还是不小的。
从上谷城到上汤城,距离两百余里。而从上汤城到蓟城,又是四百余里道路。
这样的补给线太长了。
除非能速胜。
又或是能够充分利用好上汤河的运力。上汤河虽然流量并不大,却能够在距离蓟城百里左右经过。
只余下百里的道路,倒是能够克服交通。
所以张仪还得去问询一件事情,这上汤河行舟时期到何时为止。
像这样小流径的河流,每年都会有断流期。就是不完全的断流,水位若是下降的厉害无法行舟,也是一样的困难。
虽然姬延有信心能够速胜。
只是大军在外,凡事皆有余地才对。
大周军能够承受小的败仗,却绝对不能出现全军覆没那样的极端情况。
这也是走精兵路线的弊端。
一次失败,则精锐尽失,元气大伤。
午饭之前,张仪方才再来。
“臣张仪见过大王。”
姬延笑道:“先生免礼!”
张仪在姬延的示意之下,席坐下来。
“大王,这是天子诏书!”
天子诏书,当然是最紧要的事情,这是师出有名,是证明大周军是正义之师的证据。
姬延仔细看过一遍,交给施夷光。
后者拿出玉玺加印,方才还到张仪手里。
张仪又道:“大王,臣下已经打听证实,上汤河一直到十月中旬之时还可以通行舟船。最极端的天气之下,也能够在十月初通行。”
这就是说,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通行。
这时间说长也不长。
大军行动迟缓,路上就要花费不少时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