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贺楼茵怔怔的看着他踉跄出门的背影,还是很不明白。
不就是碰了一下,有什么好哭的?
她生气的一脚蹬开床上的枕头,却蓦然见到断成两截的宫绦,上面还缠着几根黑发。
贺楼茵没注意过闻清衍佩戴过的宫绦样式,但看着断口处被人拆解开又试着重新拼接在一处的痕迹,猜想这根宫绦也许对他很重要。
怪不得会哭。
她不想破坏别人心中珍贵的东西,便拿起宫绦去找闻清衍。
青年坐在廊亭的石板上,斜斜细雨撞上檐角时,溅落的水花打湿了他半边肩膀。
贺楼茵拿着宫绦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不肯理她,便掐着他的肩膀将他掰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
“你就是为这个哭的呀?”她眨着眼说,“我们去镇上找个成衣铺子给它修好不就行了。”
青年垂下眼,薄唇启了又合,最后说:“我没有哭。”
“那你眼睛为什么红了?”
“……”
她可真讨厌啊。
闻清衍想。
第14章
闻清衍最终还是跟着贺楼茵出门了。
西朴镇本是临海小镇,又因晨时下了场雨,潮湿腥咸的气息被海风裹挟着钻入鼻腔。
贺楼茵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从袖中摸出一个香囊放入鼻间使命嗅了嗅,转头对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恰好三步远的闻清衍说道:“你怎么走这么慢?”
闻清衍一手抱着油纸包过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一手捏着那断成两截的宫绦,没好气说:“不是你走得慢吗?”
路边的糖葫芦要吃,糖画要看,首饰也要戴在头上欣赏一番。
自己戴就算了,还往他头上插。
贺楼茵小小声“嘁”了一下,看在自己弄断宫绦导致他哭了一场的份上,便没与他计较。她抓住闻清衍腰间垂着的蹀躞带,拉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来到一家成衣铺前。
她本想让闻清衍上前敲门,但看了眼他腾不出空的一双手,只好选择自己来了。
——笃、笃、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