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琪颇不耐烦,语含嗔怒道,“既然名曰斗兽场,那自然就是与斗兽有关,果然是乡野村姑,没有见过世面。”
“公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斗兽场中,都有何人?”
冷月再施一礼,南宫琪漫不经心地说道,“斗兽场中,除了豺狼虎豹,就是一个贱婢……”
忽然间,南宫琪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花容失色,立即回过头来正眼看着冷月。
冷月这时也扬起头来,和南宫琪对视着。
一阵沉默,南宫琪摇着头说道,“眼神,是那一双凌厉尖锐、寒气凛冽的眼神,没错,就是你,你竟然就是那个与野兽搏斗而不死的贱婢!”
南宫琪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满头珠翠铃铛而响,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
“刚才公主殿下能透过太子殿下的双眸看到他潜藏在内心的悠悠心事,我还暗自道不信,到现在,我才真正为公主的美貌还有智慧所折服。”
冷月嘴角一弯,如同天上新月一般,款款说道,“不错,就是我,那个多年前在斗兽场中与野兽搏斗、用鲜血和生命来供你们取乐、最后还被你们称为贱婢的女子。”
这个“你们”,分明还包含着正在一旁品味茶点的夏侯宇,这让他差一点噎住,连连咳嗽。
“不,不是。”
南宫琪忽然摇头,像是在极力否认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早先听闻,那个贱婢因为在一个雨夜出逃,而最后被那皇城禁卫军所杖毙,又怎么……”
冷月不卑不亢,接过话到,“托公主洪福,到最终贱婢得以大难不死,顺利出宫,在机缘巧合之下,竟得到北明太子的垂爱,今天才能在此和公主闲谈,畅想往事。”
冷月的话,登时就将南宫琪拉回到了这对她而言残忍的现实。
“你,就是夏侯宇属意之人?”
南宫琪正说话间,夏侯宇已经走到了冷月的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肩。
“没错,就是她,她叫做冷月,我夏侯宇今生今世,只爱冷月一人而已。”
“冷月,冷月?”
南宫琪连连后退,大惑不解。
“这就是你口中比我美上千倍万倍的女子?
我不服,她有哪一点比得上我?”
冷月和夏侯宇相视一笑,旁若无人,然后冷月才对南宫琪闲闲说道,“我想问公主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晦涩的问题,那就是,什么是美?
什么又是女子的美?”
南宫琪不知道冷月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连连摇头。
冷月轻轻一笑,侃侃而谈。
“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女子的美
,需要由男子来肯定,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男子,那么就算女子有再倾城倾国的容颜,也是枉然。
这下,公主明白了吗?
姑且不说我究竟是否比你美,单单就夏侯宇心之所属这一点,我就比你强,我在他眼中的美,自然胜过你千倍,万倍!”
最后几个字,冷月故意加了重音。
“冷月说得不错。”
夏侯宇轻执冷月的手,从容说道,“即使在世人眼中,你是西商国第一,甚至是天下第一,可是在我夏侯宇眼中,冷月和你,就是云泥之别,你永远也比不上她,甚至还不及她的一根秀发。”
夏侯宇将冷月抱得更紧了些,闻着冷月似有若无的香气,夏侯宇感到心旷神怡。
“本太子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知公主殿下可还有话可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南宫琪,怎么会比不上这个小小贱婢呢?
任你们说破大天我也不相信。”
南宫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冷冷一说,“冷月,你胆敢跟我在大庭广众下一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