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正在客厅里肖焱,坐在沙发上吸食着他的四号,他的放纵使得他对这种东西不再去刻意地控制和节制,而是肆意地吸食着。只是一会的功夫,他在沙发里已经吸完了三根,但想想自己又无事可做,于是又机械性的从香烟盒里抽出了第四个,在外面站了许久的高红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夺过他还未点燃的烟,狠狠的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其实就肖焱的身体而言,先前的三根,已经完全满足其自身对毒品的需求,所以这根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但是,他依旧是无事可做,他也知道来的人是高红,可依旧漠然地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当高红依旧把那根香烟同样的狠狠甩进垃圾桶时,肖焱知道,如果他坚持,高红也会有她的固执。于是他放弃了尝试,两只手的搓了搓后百无聊赖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眼前肖焱那颓废的样子,着实让高红看着有点心疼,不知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以让肖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于是高红只有尽可能的收集肖焱那次的行程,已期待能从中获取自己想要的答案。当她把肖焱的行程认真的捋过一遍后,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会知道,一定是那天那个死了的人触动了肖焱的什么?才使得肖焱会变得如此这般,但是细心的高红却根据肖焱那天前往夏晓亮所在之地,判断出这个人至少和肖焱与夏晓亮等人是相熟的,于是王彪这个名字也就浮现了出来。为了使肖焱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高红花了二个月的空余时间终于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摸了个大概,即使这样,他王彪的斑斑劣迹也是很让高红犹豫是否应该告诉肖焱,但是眼下的情景促使她决定告诉肖焱自己所调查的一切,是否能够重新振作她高红不知道,但至少,眼下的情景不会变得更加的糟糕吧!高红蹲下身子,用手握住了肖焱的手,说道:“王彪,你还记得吗?”肖焱猛然间回过神来,虽然身子依旧软绵绵的,但是眼神之中却多了几分清明,他直挺挺盯着高红的眼睛,高红心里一动,果然,“我知道你为这种人难过,但他这种人根本就是罪该万死。他这种人学也不上,工作也不干,成天的游手好闲,哪来的钱买货,无非就是坑蒙拐骗,连家里孩子上学的钱和老人养老的钱也没有放过,就这么说吧,你可以想象,他那可怜的钱几乎都浸透着亲人的血泪和痛苦,在最后两三年内,实在是家里无东西可卖了,他就帮夏晓亮带点货度日,就在出事前,他把货物放进了当天见面的网友箱包里,企图夹带过关,不料却被警察发现了,为了躲警察,也是为了免费的那一口,要不他怎么会来这里当猪仔呢,其实这个人活着就跟畜生一样,所以他死和不死,根本就没什么区别,更加不值得你去难过或自责。”肖焱望着高红那清澈的双眸,里面并没有任何撒谎的成分,肖焱也知道高红是绝不可能去撒谎的,在了解了王彪的为人之后,肖焱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是越发的压抑了,他无力的用手摆了摆。示意高红让他单独待一会,高红顺从的离开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肖焱自己了。
客厅中的空气好似越发的稀薄和凝重了,连每一次极为平常呼吸肖焱都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就这样死了也好!”肖焱终于在心里狠狠的骂上了这一句,即像是对王彪所说,又像是对自己所表。
别墅门口,异常慌张的高红却撞见了自己最不愿意碰见的人——王玲。王玲看了看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脸上多了几分不悦,她径直来到客厅,看了看躺在沙发的肖焱,假装随意的问道:“她来干什么?”肖焱当然知道王玲所指就是高红,他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漠地回答道:“没什么,也就是和我谈一些事情。”“谈一些事情?”王玲脸上满脸的不信,她冷笑了一下,说道,“怕是你们在这里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吧?”“你!”肖焱异常愤怒的站了起来,却发现一切都似乎那么的不重要,所以,也就无所谓地说了一句:“随你怎么说。”然后就独自离开了别墅,因为,他觉得在这里一切都仿佛浸透在鲜血之中,就连空气也似乎游离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至于在这里自己会感到令人窒息的压抑,于是他决定出去走走,去亲近那片久违亲近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