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一边的高红已不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什么的,所能做的只有暗暗的祈祷,希望肖焱他不要出事,肖焱是玲姐的人,若是他为了自己出了什么事,自己绝脱不了干系,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是肖焱的保镖。正当高红在这里浮想联翩的时候,那边随着一声开始,那个士兵如豹一样弹起,像标枪一般的刺了过来,匕首奔着肖焱的心脏就扎了过来,看来对方并没有因为肖焱是将军的贵客而留手下留情,可是肖焱呢,在高红的眼中,肖焱就像被吓傻了一样静静的站在哪里,高红知道,肖焱绝无可能吓傻的,一个敢于指责将军的人是绝对不会怯懦的,果然,肖焱动了,可高红却被惊的叫了起来,因为肖焱是奔着那把匕首就去了,就像自杀一样的扑了上去,没有多余的动作,同样像对方一样把匕首刺向了对手的心脏,高红正是被这种以命博命发疯般格斗方法惊的叫了起来,按道理,处事不惊才更符合高红的为人,不是因为她见多不奇,而是她的内心已然心如死水,从不担心失去的任何东西的她,情绪自然也不会有所波动。对手显然也发现了肖焱这种不要命似的搏斗风格,那士兵的军旅生涯虽是不短,可也吃了一惊,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自己也确实是头一次碰见,但是先手自己已然是全力而出,招式已老,变化不得,他禁不住低声怒骂了一句:“该死!”而后尽全身之力,依靠腹部发力,向肖焱的左面越了过去,肖焱也看见了对手的临时变招,虽知是空挡,但是自己也是倾力而刺,变招不得,双方就这么差之毫厘与死亡擦肩而过,但是,到底是职业兵,凭着自身素质和经验在交汇即分的那一刹那,那个士兵手腕一转,划了一个上撩,鲜血立刻从肖焱的右臂上飙了出来,双方就这么一错而过的分开,站定后肖焱看了看伤口,刀口并不深,算不得严重,他用左手摸了一下伤口,又把沾血的中指放在自己的嘴巴上,用舌头舔了那么一下,血有点腥,原来自己的血就是这个味道,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是肖焱感觉自己和死亡离得最近的时候,是如此的近,近的尽让肖焱有种自己已经死去的恍惚,不过也只有有过如此贴近死亡的经历,自己才能真真的感受到生命的可贵,再怎么说,自己不过才二十出头人,人生才刚刚开始,难道自己短暂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不,我不甘心。可眼下这个困境自是不能多想,也容不得他多想,肖焱知道如果自己再多一份心思的话,自己倒是真的有可能在这里画上句号。想到这,肖焱着实为自己没有抓住对手那个空挡而感到惋惜,不过呢,肖焱又想,也只有在自己全力刺出的情况下,对手才有可能因慌乱躲避而落下空挡,所以也算不得什么机会,就刚才一个照面来说,对方的角斗素质要远远高于自己,也许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不过,没那么容易,即使是这种结果,我也会让他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肖焱想到这,嘴角禁不住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意。瞅见肖焱眼中带有的那丝嘲讽,那个士兵却没有动怒,他只是暗暗低语道:“别得意,很快就会叫你笑不出来了。”双方在这十平方大的圈子里闪转腾挪尽使手段,你死我活的斗了那么两三个回合,肖焱身上已然是挂了三处彩,对手也挂了一处彩,说实在的,对手毕竟是职业兵,无论是速度、技巧、力量和经验肖焱都是远远不及的,这一点肖焱自己也不否认,但是肖焱自始至终认为自己有一点比他强,他所依仗也只有这一点了,那就是拼命,玩了命的人总是令人感到害怕和畏惧的,肖焱撕开对方如网的锋刃,不顾对方匕首的落点,一味制对方于死地,一副两败俱伤的架势,对手胆怯了,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但是命只有那么一条,认输的他只好把手镯还给了肖焱。这场比赛让孙将军重新认识了这个看起来并不很强壮名叫肖焱的人,他大手一挥:“肖先生,高小姐,屋里请。”孙将军现在的态度让肖焱感到很是满意。
在屋里,孙将军隐晦的说出雷将军是怎么遭受到政府军的伏击而身亡的,不过就肖焱的判断,此事的即使不是孙将军所为,但也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雷将军的父亲就是原国民党在编师长,兵败到此,部队立刻陷入十分困难的局面,一无给养二无驻地,就连部队平日的运作也是甚为艰难,可是军队并没有散,而是改头换面的换了一种活法,一方面用占山为王来保证自己的补给和驻地,另一方面允许部队上的军人与当地人通婚,其作用一是为了加强自己对该地的统治力度,另一个就是为了使自己的部队能够有充足的兵源。就这样,雷老将军的部队在当地总算是扎下了根,但是时间一长,问题也就突显出来了,最严重的莫过于部队给养的问题,金三角土地本来可耕就不多,加之土地贫瘠,根本不足以满足整只部队的需求,如果对附近进行掠夺的话,就会引发当地人对这支部队的仇视,加大当地人对外来者的排斥,动摇其统治的根本。所以,一种能够适应当地贫瘠的土地,又有着较高经济价值的植物被发掘出来,并且广泛种植,这就是罂粟,这也就是他们部队的历史,孙将军所说的唠叨并非废话,而是代表着一种矛盾的根源,雷将军是老将军从中国带出来的,而孙将军的母亲则是本地人,所以就人缘来说,孙将军更容易得到当地的支持和拥护。可是从旧军阀中走出来的人,多少都会保留些许陋习,比如说雷老将军,他毫无例外的把他的部队交到了他儿子的手中,却不去理会什么能力或部队前途之类的,由于并非民主推选,所以隐患就此种下,但是雷将军从军多年,党羽亲信着实不少,此次变故,令原有的矛盾更加的加剧和恶化了,雷将军手下一共有四个旅,而孙将军所能控制的仅仅只有两个旅,另外两个的可就有些不太听话了,弄的孙将军很是为难,时间长了,就连将军的位子也显得有些岌岌可危,所以生意自然也就搁下来了。疑惑得到了解答,可难题却抛给了肖焱,孙将军的言外之意很是明了的,肖焱也明白了:借刀杀人、铲除异己是孙将军的下一步棋,同样,孙将军和他的手下这段时间也是十分警惕其它陌生人的突然出现,他怕对方和他抱着一样的心思,这也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肖焱和高红的突然拜访,会引起他手下士兵的猜疑,才会有哪些不愉快事情发生。但是肖焱的突然到访也给他带来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不论从哪里比较,肖焱都是他铲除异己最好的人选,肖焱不是部队的人,即使杀了对方两个旅长,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退一万说即使怀疑到他身上,没有拿出充足的证据前,谁也不敢把矛头对准他,这是其一,其二就是,经过雷将军这件事后,大家的戒备心都很高,这也是孙将军一直没有对他们下手的原因之一,对于他来说,任何打草惊蛇的失败是都他万万不能承受的,肖焱是王玲集团的人,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如果说自己这几个月损失不少的话,那么那二位旅长只怕在家中也是坐立难安的,肖焱的到来,恰恰给他提供这么一个机会,一个张网以待万无一失的机会,要问为何如此的信心十足?无它,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是千古不变的真理,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肖焱必须够胆上,所以考验是必须的。至此,所有的疑问都以明了,而摆在肖焱的面前只有两条路,干还是不干?这干嘛,九死一生,不干怕就是十次无生了,因为孙将军交了底,借故推脱是绝无可能,所以肖焱只能说:“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