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
“嗯。?优+品/小^说-王¢ ·最¢鑫-璋~踕·哽?鑫.快¢”裴矜伸手指向那根承重柱,“窗户和棚顶衔接的位置,还有圆柱表面的纹路复刻,这些都设计得很巧妙……是出自你的手笔吗?”
沈行濯没否认,“很多年前设计的了。”
“真的很精致。”裴矜由衷感叹。
“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设计。”
“……嗯。”最初相识时,她的确和他说过这话。
“但你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
裴矜眼底闪过讶异,“我可以当成这是在夸我吗?”
“可以。”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沈行濯将烟灰缸扯过来,食指轻弹烟身,“有天赋的设计者,擅于在现实场景中发现微不足道的设计思路。”
难得听他提及跟设计有关的话题。
裴矜稍微坐直身体,手臂倚在扶手处,托腮,朝他直直看过去。
他正靠在那处散漫吸烟,指间夹带猩红一点。神情无澜,吞云吐雾的空隙间,身上裹携着孤孑的神秘感。~优+品*小-税~旺* ′追?蕞?新+璋-洁,
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沈行濯侧眸,浅淡与她对视。
四目相对。裴矜没躲闪,壮着胆子喊他:“小叔。”
沈行濯冷静睨她一眼,“叫我什么。”
“不能这么叫你吗?”
沈行濯没搭腔,“有什么话直说。”
“我以为你不会让我来见你。”
“你想过来我不会阻止。”沈行濯淡淡道,“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不会再提醒你。”
裴矜面色微滞,“我其实不太明白。”
“哪里不明白。”
“……你特意着人去修声控灯和升级门禁系统的原因。”她想不通。
“原因很简单。”
“什么?”
“不是说沈知妤过几日会搬去住?”沈行濯说,“我不认为你们两个女孩子独自在外能有多安全。”
裴矜嘴唇颤动两下,没法再去接话。
门铃声顺势响起。
沈行濯将指间的烟头捻灭,丢进垃圾桶,起身去开门。¢x¢n*s-p¢7^4¢8,.~c¢o·m/
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食盒。
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沈行濯说:“等等有个电话会议。你先吃,吃完叫小钟送你回去。”
裴矜机械点头,试图张嘴回应些什么,话到嘴边只剩无言。
沈行濯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最后径自进了隔壁那间书房。
裴矜没动那两盒餐食,僵直坐在原位,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落地窗中间映出的属于自己的那道影子。
许久,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口挪步,打算直接离开。
中途穿过长廊,无意间抬眼,看到墙壁上挂着的一幅书法作品。
倏然顿住脚步,因面前的唐作再熟悉不过——是他从前送给她,后被她还回去的那幅。
它就挂在这。
准确来讲,是挂在他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