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地点完餐,把ipad置于原处,无意间瞟到不远处的餐桌上放着一个熟悉的食盒——红木做的榫卯结构,衔接处用竹楔固定,盒身一侧镌刻了“和盛堂”三字。-x~i*a-o¨s?h_u·o?h¨u′n*.\c*o!m?
是溱海独有的一家老字号的糕点铺。
扫了眼她略微出神的表情,沈行濯适时解释:“给你带的糕点。”
裴矜微愣,“你去和盛堂了?”
“嗯。”
“我记得那地方在郊区,离这里至少三个小时的车程。”
“只要有心就不怕远。”
“……你亲自排的队吗?”裴矜迟缓地问出声。
因为喜欢吃这家的糕点,所以得空时会去那边买些回来。
即便去的频率并不高,但她不是不清楚那条队伍究竟有多长。
“这不重要。”沈行濯说。
“……看来是了。”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敲击了一下,裴矜讷讷问,“为什么?”
“你知道原因。”
裴矜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却始终不敢确认。/五+4.墈.书′ `已~发′布\嶵-鑫`彰/洁_
“矜矜,我在讨好你。”他直直回看她,“换句话说,我在追你。”
从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讲出,笃定、真挚且诚恳。
思绪瞬间变得黏稠起来,一时之间竟忘记了思考,同时也忘记了回应。
周围一霎安静下来。
难得生出一种紧迫心境。沈行濯下意识去拿桌上的烟盒跟打火机,想点支烟,用来消解异样情绪。
指尖刚碰到烟盒,转瞬收回了手。
裴矜晃了晃神,低声开口,语气多了抹不确定,“坦白讲……我很意外你会和我说这些。我突然不知道该反馈些什么给你。”
“你不用给我反馈,也不需要有压力。”沈行濯说,“追你从来都是我自己的事。”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是吗?”裴矜只觉得恍惚,甚至平添了些许不自知的动摇,“重蹈覆辙一次……结果真的会改变吗?”
“不是重蹈覆辙。”
“……什么。”
“是重新开始。/k?a*n^s`h-u_y.e~.¢c*o?m_”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裴矜呢喃出声:“抱歉……可以先别聊这个了吗?我脑子有点乱。”
“可以。”他向来尊重她的决定。
两人皆沉默了良久。
过了会,外面响起敲门声,有人进来布菜。
等人离开以后,他们移步到餐桌旁落座。
那盒糕点就在她的面前。
鬼使神差的,裴矜伸出手,掀开食盒的盖子。
卖相精致的双酿团和桂花条头糕映进眼底。是她平日最爱吃的两样。
突然想起了什么,裴矜问:“是妤妤告诉你我爱吃这个的吗?”
“不算。”
裴矜面露不解。
“今年除夕,你们视频通话的时候聊起过,还记得么。”沈行濯缓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