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k!e~k`a+n/s\h?u~.·c¢o`m?
沈行濯笑了声,眼底一片冰凉,“不是有话说?怎么来了又不肯说了。”
以往他在她面前展露的,永远是滴水不漏的表情管理,以至于裴矜从未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
疏离、凉薄、冷漠,或是讽刺。她实在惧怕他的这种眼神。
一时慌了神。强行让自己镇定,裴矜嘴唇颤动两下,“我的确……有事瞒了你。”
沈行濯口吻寡淡,“继续。”
裴矜垂下眼帘,解锁手机屏幕,翻到和他的消息对话框。
向前一步,搁在桌上,放到他面前。屏幕上仅存的两条微信消息,来自他发给她的两份文件。
或者说,是她用他手机发给自己的。
“这是我瞒你的事情。”裴矜低声说,“对不起,沈行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酒劲上来,她反倒不再那么害怕。安静杵在原地,等候他的“发落”。
沈行濯漠然扫了眼屏幕,将目光移向她,“说说原因。”
“之前你让我加微信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财务部总监给你发消息。/秒/璋!结/暁!税′徃, ^追′罪!薪¨璋^踕*我需要……需要这两份文件。”裴矜顿了顿,“所以擅自用你手机转发了一份给我自己。”
空气凝结几秒。
“怎么突然又愿意说了?”
裴矜原本还垂着头,听到他的话,僵硬抬眸,看他的眼神掺杂了些许愕然。
他问的是“为什么突然愿意说了”。
而不是“为什么需要这两份文件”。
裴矜实在不认为前者比后者还重要,但眼下,由不得她好奇与否。
忍着酒精使然的轻微晕眩感,轻声回答他的问题,“那天晚上,我跟你说……我想让自己更长久地待在你身边。这就是原因。”
裴矜扯了扯嘴角,发现笑不太出来,索性放弃,“但我也知道,说完这些,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拾起桌上的手机,看他,“明天早晨我会找理由从这里离开。中谷那边我会把行李收拾出来,以后不再过去。还有那张卡和那副唐作,我没动,在客厅的储物柜里,你有空了记得让小钟拿回去。”
“沈行濯,这段时间谢谢你,真心的。`如.文,惘~ ,免?废,跃*黩!”
“我说完了……再见。”
没等他回应,也不愿意听到他的回应。
怕他同意,又怕他不同意。
转身便往门口走。还没走几步,听到他清冽嗓音自身后传来:“等等。”
裴矜顿住,却不太敢回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眼前的光线被遮住,他站在她眼前。肉眼能看到的,是他黑色衬衫的纽扣。
“胆子倒是不小。”沈行濯平淡评价一句。
裴矜泛起沉默。
“结不结束,不是你能随意决定的。”
“不结束的话,我这样一个有‘前科’的人,还能留在你身边吗?”裴矜觉得茫然。
“裴矜,还不明白吗?”
裴矜对上他的眼睛。
“既然跟了我,我不会吝啬给你什么。但有一点,起码对我要坦诚。”
他从没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裴矜有些懂了,又好像不是特别懂。
但能隐约察觉得出,既然他暂时愿意对她说这些,说明他们之间并没有彻底结束。
“所以,你不生气吗?”裴矜怔怔问他。
沈行濯没回答,将人拉到椅子旁,让她坐在他腿上。转瞬,缓声问道:“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