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濯看她一眼,摘掉腕表放到床头,解开衬衫的前两颗纽扣。~天\禧?暁^税+王^ ?追¢醉¨鑫?彰*劫?
躺下,手缠在她腰间,扯过被子盖上。将脸颊埋进她后颈,低声说:“睡吧。”
裴矜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疲惫感很快袭来,却始终没睡着。
一个睡姿躺久了,身体开始变得僵硬,想转过身缓一缓,又怕吵醒他,只得继续维持现状。
睁眼又重新阖眼,不知不觉也就熟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下来。
沈行濯似乎早就醒了,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膝头垫着笔记本,指腹在触控板上缓缓移动,像是在浏览什么资料。
室内昏暗,没开灯,微弱的白光从电脑屏幕映出,直直照在他脸上。
听见她翻身的动静,沈行濯抬眸看过去,“醒了?”
裴矜温和应了一声,“……我睡了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
“那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两个小时。”
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裴矜掀开被子,挪步到洗手间。\天+禧′晓`税_网` +哽*欣!嶵?全/
睡了太久的缘故,头脑不太灵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想进去洗个漱清醒一下。
过了片刻,从里面出来,走到沈行濯身旁就坐,“程郁他们回来了吗?”
“在客厅。”
“那我们下去打个招呼。”
“等等再下去。你先缓缓。”
沈行濯合上笔记本,捉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拦腰抱起,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左手微微抬起,越过她,去拿不久前被她扔到一旁的那条斯帕。
裴矜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很快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意思。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去触碰她的颈间,替她擦掉皮肤表面冒出的一层细密汗珠。
屋子里开足了暖气,她不知什么时候睡出了一身的汗。
他力度不重,裴矜只觉得痒,笑了一声,下意识想躲,“……我自己来。”
“别动。”沈行濯口吻淡淡的。
听他这么说,她没再乱动,安静坐着,目光投向他锁骨处的小痣,视线略微发直,不知在想什么。?如?闻′网? *首·发-
又过了会,裴矜轻声喊他:“沈行濯。”
“怎么。”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了杜老师的真实想法?”她没由来地提及。
她说得含糊,没具体表达清楚,但沈行濯不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缓声说:“我一直知道他不属意于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
“很多原因。家世,年龄,身份。”
裴矜定定看他,“那你后来是怎么说服他的?”
“不需要说服,用实际行动证明。”
裴矜咬了下唇,没作声。
她了解杜严清的脾气秉性,认定了的事,鲜少能被人说通或改变。
即便此刻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她多少清楚这其中的艰难程度。
“其实我可以帮得上忙的。”裴矜说,“如果当时再缓一段时间,等我们和好了以后,我会帮你说服杜老师,这样你也不至于太辛苦。”
“矜矜,是我等不及。”沈行濯平和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