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曼音记得自己曾经很受一个男生的“欢迎”,于是被死死纠缠,拒绝后居然有各种谣言传出。
“孤儿”,“没人要的孩子”,“不干净”,“被人‘收养’了”……
她忍无可忍顶撞一句。
却被混混一把推到了用来放书和个人物品的铁柜子前,骨头剧痛,眼前发黑。
然后,她看到那个人狞笑着拿着凳子就要砸下来。·求~书?帮- ~追.最,歆-彰.洁!
就在那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是陆梵生。
她能感受到温热的血从那个少年的下巴上留下来,滴进怀里,染红衣衫。
她抬起头,看到那些血从少年的脑袋一窝蜂涌了出来,染红他的眼睛。
他却还是用那双手一遍遍抚摸她的脑袋,告诉她“不要害怕”、“有他在什么事都没有”。
那时,小混混终于被满地的鲜血吓到,跌坐在地。
那也是她自失去父母之后第二次哭,她抱着陆梵生,怕失去他,失去最后的身边人。
华曼音的视线从天空渐渐落下,记忆中穿着校服的身影与面前高大的男人重合起来。
不同得是,面前之人皮肤灰白,早就没了之前阳光青色的模样。
陆梵生维持着死前的模样,健了身,看起来更加高大,高大的身躯早就没了之前任人欺负的模样。
正打量着,面前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见面前女人犹豫不决的模样,男人眼底是掩埋不住的兴奋:“找我做什么?”
他看着女人的唇,总回想起那几天晚上的滋味,她的容貌也迟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走近,低声询问:“嗯?”
华曼音想说些什么,看着陆梵生总会想到过去,话脱口而出变成了:“你没事吧?”
在她的记忆里,陆梵生是阳光、温柔的,总会逞英雄保护大家。
明明想斥责他,告诉他那些事情做得不对,让他改正,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陆梵生疑惑:“我什么事都没有。”
他顺手揽住她腰,将她拉入怀中:“真的没有事情和我说吗?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
对上那双略微泛起红色光芒的怪异眸子,华曼音移开视线,只能中断话题迅速逃跑:“那就好。”
华曼音一路上心事重重。
陆梵生变得越来越不可控了。
她总感觉为陆梵生招魂是一件错误决定。
或者说,当时她做这一切实在是太晚了,所以才让他喝下了忘川河水。
陆梵生的一切实在是变得有些太过于陌生。
甚至,让她生出了一丝恐惧。
华曼音想起了小时候的夜晚,想到父母的死亡,总觉得陆梵生刚才那样漠视生命的表情过于恐惧。
难不成,招魂回来的,不是陆梵生?
她急忙甩了甩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的步骤没有出错,他只是失忆了。”
如果再快一点,快到他没有喝下忘川河水就好了。
或许现在会不一样吧。
倘若陆梵生真的因为失去记忆而无法控制呢?
可失去记忆、死亡都不是他的错,但他的行为错了。
华曼音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