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可你伤害别人啊!”她声音尖利起来,再次连连后退,“你忘了!你什么都忘了!你忘了爸妈是怎么死的了吗?他们就是被人这样残忍地杀死的啊!所以才只剩我们了。¨完., ¢榊,颤.,唔¨错/内.容′”
“只剩我们了……”她捂住脸,无助哭泣起来。
面前的男人步步紧逼,脸上的困惑很快被一股阴翳替代。
他抓住华曼音纤细的手腕,强迫她与他对视,另一只手一点点拂去她脸上泪珠。
华曼音看着他眼中纯粹的阴冷,第一次生出了对鬼魂的……恐惧。
她试图挣脱:“放开我!你不是他!你不是陆梵生!陆梵生才不会这么做……”
他明明是温柔的,他不会对坏人动手,他会告诉她身边永远有他,绝对绝对不要害怕。
陆梵生听到“不是陆梵生”,瞳孔一缩。
他看到她眼中纯粹的恐惧,甚至仔仔细细读懂了,那是看怪物、看讨厌之人的眼神。
这眼神比下午会议室的抗拒更显眼,更剧烈。
他忽然明白,失忆让他失去了关于她的一切,也让他变得陌生。
可他无法忍受华曼音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需要她变回去,他想要他们曾经拥有过的那样幸福的生活。
“不哭了……”陆梵生说。
失忆是他的错吗?
他也不想失去记忆,失去有关她的一切。
“亲爱的,我知道了。”他轻轻抱住她,试图安抚她。
他话音一顿,手心里多了一捧透明且寒意彻骨的水。
“我现在知道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注意到面前女人恐惧的神情,他伸手,递出从地狱顺来的忘川河水,另一只手几乎捏住
她下巴,强迫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强_迫她与他对视。?z¨x?s^w\8_./c_o.m-
“喝下去。”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
“只喝一点点,忘记刚才的一切,我们重来好不好?”
“别害怕我,好吗?”
陆梵生温柔亲吻华曼音脸颊上的泪珠,手上的力道却迟迟未放松,他用不可抗拒的姿态撬开女人的嘴巴。
只是那些动作在华曼音看来,都像是地狱里恶魔的疯狂举动。
男人的眸子从来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像是在宣誓主权。
华曼音拼命摇头,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不,滚开……”
然而男人力道之大,一时半会挣脱不掉。
华曼音被他捏住下颚,只得紧咬嘴唇。
要逃。
必须挣脱开。
绝对绝对不能失去记忆。
华曼音也确实那么做了,她拼命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符,贴在了陆梵生的额头上。
那张符是特殊的,纹路比寻常的朱砂要暗沉,但更加复杂。
是特制用来镇压厉鬼的符箓,一旦贴上,就跟鬼一样无法被看到。
符纸贴上的瞬间,陆梵生果然停止了动作。
男人那略带红色的眼珠迅速转动着,最后狠狠落在她身上,眼珠倒影出华曼音略显憔悴的面容。
那双眼里没有了期待,甚至多了一丝不可置信乃至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