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被带往一楼待命,他们则在二楼落座。
沈科似不经意地问起:“叙柔,你家里近来怎么样,你父亲一般遇到这样的活动都会参加,怎么这次连这样的聚会都抽不出空,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吗?”
华曼音垂下眼睛,声音轻柔:“父亲不愿我担心,很少同我讲这些。”
沈科不再多问,转而与旁人闲聊起来。
沈逸枫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电话:“姑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静女声,背景嘈杂,间或夹杂几句模糊的争吵声:“怎么了,小枫?”
他回头看了眼华曼音,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谈,姑姑,刚才见你走得急,是不是抽不开身?”
冷竹沉默片刻,答道:“是,手上有个家-暴案二审,比较复杂,一时回不来,如果事情急,可以来法庭这边,等我休庭时聊几句。”
沈逸枫捂住话筒,轻声问华曼音:“姑姑一时回不来,你要不要去法庭那边等等?”
华曼音点了点头。
他对着电话那头说:“她说过来。”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被摔在地上。
冷竹停了一秒,语气不变:“带她过来吧,我先忙。”
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逸枫将手机塞回裤袋,递来一杯果汁:“喝点东西,我陪你去。”
华曼音点点头,轻抿一口,是很清新的桃子味道,他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些?
应该是巧合吧。
沈逸枫走向沈科低声交代了几句,得到应允后便带华曼音离开。
这一次,护送的车队比以往长许多,甚至到了有些拥挤的地步。
华曼音望着窗外接连亮起的车灯,轻声问:“怎么今天这么多车?”
沈逸枫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像在寻找谁的影子,声音低了些:“以前有个朋友单独坐我的车出了事……这样更安全。”
华曼音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于是怕暴露没再接话。
车队很快抵达法院。
庄重的建筑外挤满了记者,人群中是一名头发凌乱,衣衫布满褶皱的中年女人,她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无数话筒堵在面前。
“李女士,您坚持声称遭受家暴,可有新证据?”
“您丈夫的同事都说他为人正直体贴……”
女人始终不语,只默默往前走。
她身后几步外,一个戴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昂首挺胸地接受另一群记者的包围。
“家暴?怎么可能!”他推了推眼镜,笑得体面,“她精神不太稳定,经常对孩子动手,幸好冷法官愿意重审这个案子,还我一个清白。”
男人朝镜头鞠躬,风度翩翩:“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感谢冷法官,孩子绝不能交给一个失控的人抚养,这是对孩子未来的不负责任,请大家相信法庭的公正,我会给我们父子俩一个公道。”
沈逸枫示意保镖分开人群,记者却一下子涌了上来。
“沈先生,您今天怎么来了,您是否打算干预案件审理?”
“法院应当保持中立,您什么冷法官的侄子,是否……”
沈逸枫眼神一冷,还没开口,保镖已上前阻拦。
他却抬手拦住:“不必。”
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静了一瞬:“今天只是陪朋友来听证,不参与任何事。”
记者们的注意力立刻转向他身边的华曼音,闪光灯骤然亮成一片。
华曼音觉得格外刺眼,下意识抬手挡眼。
几乎同时,两只手一左一右遮在她眼前,一只是沈逸枫的,另一只来自始终紧随的江家保镖。
有记者挤上前大声问:“这位是江家二小姐吧?沈先生你们一同出现,是否是婚期已近,准备结婚?最近外界一直在关注你们之间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