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彻底崩溃,猛地抓起孩子的肩膀疯狂摇晃:“你说,你快说啊,爸爸对你多好,你说啊!”
孩子被他摇得站立不稳,却始终闭口不语。
男人彻底失控,扬手狠狠扇了孩子一耳光:“白眼狼!真白养你了!”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男人很快被压走了。
女人发疯般冲过去抱住孩子,眼泪纵横:“宝宝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对不起你,早该带你走的……”
一直沉默的孩子忽然抬起手,轻轻摸上母亲的脸,哑着嗓子喊出:“妈妈。”
冷竹走下法官席,女人这时见到她走下来,急忙要下跪:“冷法官,谢谢您啊,谢谢您!”
冷竹扶起想要跪谢的女人:“不必这样,这是我的职责,之后会有社工协助你申请补助和就业培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解下法袍交给助理,朝华曼音走来。
“柔柔,听说你找我有事?”她声音比台上温和许多,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冷静。
华曼音点头。
“想单独谈,还是让小枫一起?”
华曼音还未回答,沈逸枫已起身:“我去外面等。”
冷竹颔首:“那随我来吧。”
她带着华曼音走进一间安静的办公室,随手关上门。
冷竹先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慢慢斟了两杯茶。
“喝吗?”她将其中一杯推向华曼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华曼音原本想拒绝,但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接了过来。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茶香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很好喝。
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喝茶,茶水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苦涩,反而微甜,唇齿留香。
“我喜欢在茶里加一点花,让味道丰富些,之前有个朋友总喜欢这么喝,喜欢加一块冰糖,我就学了过来,”冷竹解释道,视线仍没有从华曼音脸上移开,却带着一丝忧伤,“要是不习惯,不用勉强。”
华曼音摇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很好喝。”
其实她也明白,冷竹口中的那个朋友就是她妈妈,陆希琴,华曼音小时候见过妈妈满满的喝茶,总是喜欢在里面加一块糖。
只可惜华曼音并没有喝过。
冷竹轻笑一声,看着面前女孩拘谨的样子,身子微微向后靠向沙发背:“别这么拘谨,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华曼音低声叫道:“姑姑。”
冷竹眼中掠过一丝柔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不过以咱们这一层关系,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
华曼音弱弱说:“我怕打扰您。”
冷竹摇摇头:“不会的,您们对我来说都不是打扰。”
就在这时,华曼音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冷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立即拿起电话吩咐助理送些点心过来。
“先吃点东西,不急着走,我现在刚好没有那么忙,”她说着,又给华曼音添了茶,“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吃晚饭,怎么不在晚宴上吃?”
她思虑一阵:“看来是有急事找我。”
华曼音点点头,小口喝着茶,母亲的品味果然不错。
点心很快送来了,是几块精致的小蛋糕。
华曼音也不客气,慢慢吃着,冷竹就坐在对面看着她,不时递过茶杯让她喝口水。
“慢点吃,别噎着,”冷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和家里人闹不愉快了?”
华曼音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在这儿工作久了,看人看得多,”冷竹淡淡解释,“什么人为什么事来,大致能猜到几分,当然,读懂情绪不代表我会偏袒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