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鱼贯走入旅店,黄牡丹飒风凛凛光彩照人,店内零星几个旅人无不被她妩媚动人的美貌吸引,哪能想到这位如域外仙女般的女子已然年过四旬。倒是走在她身后的金婷旭金女侠浑浑噩噩,步伐凌乱。这位武林有头有脸的女掌门,现在走起路来却像是丢了神一样,眼见一个小姑娘在店里乱跑却不及躲闪,被撞了个满怀。
金婷旭愣了片刻才有所反应,俯身说道:“对不起,阿姨没撞坏你吧?”
“没事,没事。”
小女孩拍拍屁股起身便要走,却被一人从后提住衣领拎至半空。
只听沈妍怒斥道:“小毛贼,敢偷女侠财物,看我掰断你的手指!”
沈妍正要发难,师傅黄莯丹连忙拦下:“她还是个孩子,怎可为财物伤孩童身体?”
金女侠这时才发现自己腰间的香囊已经不翼而飞,但她非但不怒,反而蹲下温和地对小毛贼说:“此物对阿姨甚是重要,你若穷困,这些钱给你用吧,切莫再做偷盗之事了。”
那女孩张开白皙小手揽过铜钱,并未掂量数目就丢进兜里,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神情。她嘴上也不道歉,只是将香囊扔回给金女侠,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进入客房后,沈妍仍然怒气未消:“哼,师傅师姑心肠忒好,却不知那种小贼狗改不了吃屎。”
丹凰侠女教导道:“妍儿,切莫心浮气躁,误了追讨紫阴玉蝎的大事。”
紫阴魔女、貌美若仙、玉蝎一过、侠女流肠。所谓天下大乱,必有妖魅出世,没人知晓紫阴玉蝎究竟姓甚名谁,只知她出没中原武林短短数年,竟先后有十余位赫赫有名的女侠惨遭其蹂躏杀害。这些惨死的女侠生前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绝非徒有虚名之辈。可是面对紫阴玉蝎却尽皆败北遇害。她们或被正面剖腹开膛、或被从后腚豁裂菊门,内脏泄出体外死状凄惨不堪。更令人胆寒的是,女侠惨死后、流出体外的肠子都被诡异地割去了一截,没人知道女魔头为何要用这种变态手段侮辱女侠尸身,而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则成了江湖女侠挥之不去的梦魇。
为此,金厥门女掌门金婷旭日夜训练女弟子,誓要铲除这一危害江湖的女魔头。不想树大招风,紫阴玉蝎趁金婷旭外出会友之际夜袭金厥门,一夜之间满门十七位正派女杰尽遭屠戮,待金掌门返回山门,迎接她的只有朝夕相处的女弟子们白花花、血淋淋的尸体。金厥门上至四十余岁的前辈熟妇,下到年方二八的后辈少女,无一幸免。熟睡中遭遇偷袭的她们勇敢地对抗女魔头,可惜赤身裸体手无寸铁,一个个被残忍地开膛破肚,拽出肥肠,倒在地上垂死挣扎。这些亲如姐妹的女中豪杰们,生不能同年同月,血乳交融,死时却肥肠纠缠,屎尿汇聚,曾经美艳俏丽的身体像被碾碎的花瓣一样,留下各种怪异的死状,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甘。
这一系列惨事终于让隐居多年的丹凰侠女坐不住了。她与关门弟子沈妍一同出山,几次明暗交锋,凭借一身绝世武功,终于将紫阴玉蝎逼得落荒而逃。这次与身负灭门血仇的金女侠合兵一处,已将女魔头追到穷途末路之地。
“师傅放心,看我将那紫阴玉蝎头颅割下,血祭死去的女侠。”
三位女侠正在商谈,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如狐鸣般的女人媚笑:“三头母猪齐聚一堂,只怕今晚的爆炒肥肠,要腻死个人呢。”
“紫阴玉蝎!”三位女侠同时发出惊呼。金婷旭金女侠听闻灭门仇人就在门外,立时血气翻涌提剑冲出卧房:“紫阴魔头,还我一门十七口侠女命来。”
“金掌门莫急!”黄沐丹久历江湖思维敏捷,这玉蝎明明自知不能以一敌三,一路奔逃至此,现在却主动现身,其中必然有诈。可是金婷旭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旁人哪还拦得住。她寻声狂奔冲进后院地窖之中,哪知刚跃入地窖,地窖铁门便自动关闭,任凭紧随其后的两位同伴如何踢打,始终无法撼动坚硬的铁板。
地窖内没有烛火一片漆黑,金婷旭一时间成了无头苍蝇,手中越女剑上下乱舞,口中怒骂不绝:“烂蝎子,别躲躲藏藏,姑奶奶要扒你壳、断你尾,挖出你的心肝肠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