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何总爱问他这个问题,我都听倦了。”邰秋旻的脸色沉下来,身后舞动的藤条蓄出青光,“不过乐正行事从不磊落,正好我想看看,你们到底在打什么惊天算盘。”
话落,那些蝴蝶丢开骨架,纷纷扑去江肃华身上,步足争抢着挤进肌肤纹理间。
有鱼听见压抑的闷哼和抽搐声,擡眼之际被藤蔓挡住了视线。
“我说了别动她!”乐正瑛被暴起的藤墙挡着,见状怒喝,“我真该把你的脊骨敲碎拖着走!”
邰秋旻淡声道:“死人就是口气大哦。”
说着,一根藤蔓很人性化地往下“看”了一眼。
最底下是奔腾的河水,不知源头。
有鱼见状脸色一变,反手拽紧他领口,低声道:“你又要扔我?!”
“摆摆,我们真是越发默契了。”邰秋旻说。
有鱼不熟练地拿尾巴去缠他:“你休……”
邰秋旻朝他莞尔。
下一秒,其血肉整个化叶崩散,扑啦变作一大团蠕动着的藤植。
藤条抽编缠结,两秒成球将他裹在里面,自行往桥外一弹。
邰秋旻的声音遥遥传来:“你自己待会儿,我会去找你的。”
有鱼厉声喝道,被鸣雷似的水瀑声盖了过去。
呼——
笼球笔直地往下坠,他得以窥见这座桥的全貌。
如同笔锋横亘的一字桥,太长了,像是把天地从当中锯开。
桥身由数不清的骨头和石块集结而成,但并不稳固,他听见了可怕的吱嘎声。
这座桥是活的,连碎掉的骨头都在往左侧涌去,如同嗅食甜浆的蚁群。
尽头影影绰绰,似乎有座城。

